叶一看着他们走远，收回目光，和霍然往东拐。
两人贴着墙根走，经过了昨天那栋亮着灯的建筑，又穿过了两条窄巷。
巡逻的密度比昨晚低了一些，大概是凌晨换班还没结束，路上的人不多。
叶一和霍然走得很快，每到一个路口就停下来观察几秒，确认安全再走。
走到那栋核心管理楼附近的时候，叶一停下来。
她蹲在一丛灌木后面，看着前面的楼。楼和昨天一样，一楼有灯，二楼和三楼黑着。
门口的士兵还在，但只有一个人，另一个大概去换班了。
叶一看了看周围，昨天那个通风口的位置在楼后面，但要绕过去，得经过一段开阔的场地。
“绕后面。”霍然低声说。
两人贴着建筑的墙根往楼后面走。
走到一半的时候，叶一听到前方有脚步声，她拉着霍然闪进一个门洞，两人挤在里面。
脚步声从门洞外面经过，是两个人，说话声很轻，但能听到几个词——“换班”“北边”“塌了”。脚步声远了，叶一才从门洞里出来。
两人继续往楼后面走。
到了通风口下面，霍然先上去，用撬棍把昨天那几颗没拧回去的螺丝重新拧下来，掀开盖板。
叶一跟在后面，两人钻进通风道。
管道里还是那么窄，那么潮。
爬了十几米，到了那个小隔间。
霍然先出去，叶一跟在后面。走廊里没有人，灯光还是那么昏暗。
两人沿着走廊往前走，经过那几间办公室，走到昨天那扇双开木门前面。
门关着，里面没有声音。
霍然没有停，他继续往前走，拐过一个弯，走廊变窄了，两侧的门变成了更小的单扇门。
他走了几步，停在一扇门前，门牌上写着“值班室”，他推了一下门，门开了。
里面很小，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幅基地的平面图。
霍然走进去，站在图前面看了一会儿。
叶一跟进去，站在他旁边。
图比霍然手机上的详细很多。
核心区的每栋楼都标了编号，道路用不同颜色的线条区分，还有几个红圈标注着“重点区域”。
霍然用手指在图上游走，从他们所在的楼的位置往南移，移到一个用黑框标出的区域。
她看了看图上的其他标记，在核心区北边有一个标注着“禁闭室”的区域，用红笔画了一个叉，她指了指那个位置。
“这里。”
霍然看了一眼，没有说话。
他把那张图记在脑子里，然后拍了一张照片转身出了值班室。
两人沿着走廊往回走，走到那扇双开木门旁边的时候，门里忽然传来说话声。
霍然停下来，背贴着墙。
叶一也跟着停下来。
门里有人在说话，声音比昨天的大一些。
“那护卫还没找到？”一个沙哑的声音。
“没有，但有人在南边的配电间附近看到过他，现在已经派人去搜了。”年轻的声音回答。
“南边配电间？”叶一心里一动，那是林墨和张森去的方向。
霍然看了她一眼。
等人走远了。
叶一从口袋里掏出对讲机，按了一下通话键，压低声音说了一句：“林墨，南边配电间，有人往那边去了，注意。”
对讲机里没有回复，但叶一知道林墨听到了。
她收起对讲机，和霍然快速离开走廊，钻进那个小隔间，爬回通风道。
外面的雨还在下，比进来的时候大了一些。两人从通风口出来，跳到地面上，贴着墙根往南走。
叶一心里想着刚才听到的话——那逃跑的护卫有可能在南边的配电间附近，现在已经有人去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