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亮，叶一就醒了。
她睁开眼，屋里一片漆黑，雨声比昨晚小了很多，只剩屋檐上偶尔滴下的水珠声，她坐起来，摸到旁边的背包。
霍然已经醒了，站在窗边，帽子戴好了，外套拉链拉到最上面。
张森和林墨也起来了，两人在桌边检查设备。
张森把两卷电线塞进背包侧袋，林墨把遥控器装进防水袋里，又塞了一卷绝缘胶带。
四个人没有说话，各自收拾自己的东西。
叶微微还在行军床上睡着，兔子玩偶抱在怀里，呼吸很轻。
叶珊坐在她旁边，背靠着墙，没有睡，看到叶一站起来，朝她点了点头。
叶一走到叶珊面前，蹲下来，“小姨，我们走了，对讲机开着，有事就喊。”
叶珊伸手整了整她的衣领。
“小心。”
叶一点了点头，站起来，她看了一眼叶微微，没有叫醒她。
叶微微翻了个身，把兔子玩偶的脸朝向墙面。
叶一收回目光，走到门口。
霍然、林墨、张森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四个人站在屋檐下，雨丝落在身上，凉丝丝的，天还是灰蒙蒙的，分不清是黎明还是傍晚。
“不开车。”霍然说，“车太显眼，步行进去。”
叶一点了点头，“走哪条路？”
霍然接着说：“外围有一处围栏松了，在西北方向，我们从那边翻进去，进去之后分两队。我和霍然往东南，去后勤楼那片，林墨和张森去核心区南边的配电间，通风口的位置霍然了纸条，你们照着走。”
张森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纸条看了一眼，又放回去。
霍然说：“配电间在核心区南边，靠近围墙，应该好找，我们接上监控终端之后，先看后勤楼周边的画面，如果发现可疑的人，对讲机联系。”
叶一点了点头。
她走到霍然旁边，两人对了对表。
时间是凌晨四点半。
叶一说：“五点出发，进去之后，八点之前必须出来，不管找没找到人。”
霍然点了头。
林墨和张森也点了头。
四点五十分，四个人从房子后门出去，沿着昨天回来的那条路往围栏方向走。
雨丝落在脸上，凉凉的，路面上全是泥，踩下去陷得很深，走一段就得停下来把鞋底的泥磕掉。
四个人排成一列，霍然走在最前面，叶一跟在后面，张森第三，林墨断后。
没有人说话，脚步声在泥地里发出细碎的声响。
走了大约半个小时，围栏出现在前方。
铁丝网还是昨天那个样子，底部有一处凹陷，被人剪开过又绑上的痕迹还在。
霍然蹲下来，把铁丝网拉开一条缝，先钻过去。
叶一跟上，张森第三，林墨最后。
四个人都钻进去之后，叶一把铁丝网恢复原状，用铁丝重新绑好。
围栏里面和昨天一样，空地上满是积水。
四人贴着建筑的墙根往前走。
天还没亮，巡逻的士兵手里拿着手电筒，光柱在雨幕里扫来扫去。
四人停下来，等一队巡逻走过去，然后继续往前。
走了大约二十分钟，到了那个十字路口。
叶一停下来，回头看了林墨和张森一眼。
“你们往南，我们往东，注意安全，保持联系。”
林墨点了一下头。
张森推了推眼镜，看了叶一一眼，低声说了一句“注意安全”，然后转身和林墨往南边走了。
两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雨幕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