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珊出去了，门在身后轻轻关上。
叶一从沙发上站起来，把地图折好放进口袋。
“林墨，你去检查一下房车，轮胎、水箱、油箱，一样都别落下。明天天一黑就走。”
林墨应了一声，从阳台上拿了工具箱，下楼去了。
叶一走进房间，从空间里把需要带的东西一样一样地拿出来——两把手枪，子弹若干，急救包，手电筒，备用电池，几天的干粮和水，还有那本王老头给的军刀，她把东西塞进背包，拉好拉链，放在床头。
叶微微靠在房间门口，抱着兔子玩偶，看着她收拾。
“姐，真的不用我去？”
叶一头也没回，“不用。”
叶微微沉默了一会儿，“那你答应我，一定找到他，一定安全回来。”
叶一这才转过身，看着叶微微。
她比自己矮半个头，眼眶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
叶一走过去，伸手把她的头发揉乱，“答应你。”
叶微微吸了吸鼻子，没躲开。
夜里，叶一躺在凉席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空调已经关了，移动电源的电量只够再撑两个小时，她舍不得用，留着等最热的时候再开。
第二天傍晚，天还没黑，叶一就醒了。
她轻手轻脚地起床，没有吵醒叶微微。
叶微微睡得很沉，兔子玩偶被她压在脸下面，一只耳朵被口水洇湿了。
叶一看了一眼，把兔子耳朵从她脸底下轻轻抽出来，又给她光秃秃的肚子盖了块毯子。
客厅里，林墨已经在了。
他检查完房车回来，洗了澡，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背包放在脚边。
叶珊趁现在是供电时间在厨房里忙活，锅里的粥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案板上切着咸菜，笃笃笃的。
“吃了再走。”叶珊头也没回。
叶一坐下来，端起粥碗喝了一口，烫的，咸咸的，放了榨菜。
林墨也坐下来，两人默默地吃完了早饭。
叶珊又往他们包里塞了几个肉夹馍，用油纸包好，塞得严严实实的。
张文良把皮卡车的钥匙递给林墨，“车没问题，水箱加满了，油箱也加满了。路上小心。”
林墨接过钥匙，点了点头。
两人出了门。
叶一走在前面，林墨跟在后面。
走廊里很安静，对面的门关着，门缝里透出一点点光。
叶一知道沈若兮一定在里面，也许在等消息，也许在等电话，也许只是坐在那里发呆。她没有敲门，也没有喊，只是看了一眼那扇门，然后转身走了。
这时，沈若兮开门喊住叶一，“一一，等一下。”
叶一停下脚步，转身回头。
“沈阿姨！”
“一一，这是几瓶水和干粮，你们路上吃。”
叶一没推拒，接过袋子。
沈若兮突然抱住叶一，泪水在眼眶打转。
“一一，你们一定要平平安安回来。”
叶一拍了拍沈若兮的背，轻声说：“我们会的。”
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
外面已经黑的，路灯亮着，把小区里的路照得昏黄。
林墨拉开车门坐上驾驶座，叶一上了副驾。发动，热车，房车缓缓驶出了C区。
基地大门敞开着，哨兵换了一班，新来的几个不认识叶一，拦下他们查了证件。
叶一把通行证递过去，哨兵看了看，又看了看车里，挥了挥手放行。
房车驶出了基地，驶上了公路。
林墨开车，叶一靠在座椅上，把地图摊在膝盖上。
霍然的任务地点在基地西南方向约一百八十公里处，一个废弃的矿业城镇，任务是寻找一批可能遗留在地下的地质勘探设备，任务难度B级，预计完成时间三到五天。
霍然接这个任务已经一个多礼拜了，超期了三四天。
“你说他还活着吗？”林墨忽然问。
叶一看着窗外那片白茫茫的荒野，没有回答。她不知道霍然还活着没有，但她答应过沈若兮会去找他。答应了的事，就要做到。不管他是活着，还是——总得带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