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叶一转过身，看着叶珊，“那就一起去。”
叶珊满意了，把抹布重新拿起来，继续擦灶台。张文良在旁边没说话，但他的嘴角动了一下——那是笑。
林墨和张森各自回房间收拾行李。
叶一和叶微微也回到自己屋里，叶微微把背包放在床上，开始往里面塞东西——防晒霜、驱蚊水、小风扇、充电宝、两包薯片、一袋牛肉干。
叶一看了一眼，把她背包里没用的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只剩水、压缩饼干和急救包：“我们是出任务，不是去春游。”
叶微微瘪了瘪嘴，把牛肉干又偷偷塞了回去。
傍晚六点，太阳终于偏西，光线从刺眼的白变成柔和的金，把整个基地染成一片温暖的橘色。
但气温还是很高，四十七八度，站在太阳底下不到五分钟后背就湿透了。
路上的人多起来了——有人在锻炼，有人在遛狗，有人在广场上打太极，一幅太平盛世的景象。
叶一走在前面，身后是叶微微、林墨、张森、叶珊、张文良，六个人排成一列，沿着C区的主干道往基地大门走去。
叶微微走到叶一旁边，小声说：“姐，你说外面现在什么样了？”叶一没有回答，她也在想基地外面是什么样了——半个月没出去，外面的世界又在发生什么变化。
基地大门到了。
上次来的时候排队排了几个小时，这次有了A区通行证，她直接从旁边的通道出去了。
值班的哨兵看了证件，又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放行了。
走出大门的那一刻，身后基地里的喧嚣渐渐远了，眼前是一条通往远方的柏油路，路面被太阳晒得发白，裂缝里长着枯草，远处什么都没有，只有灰黄色的土地和一些低矮的灌木，在夕光中沉默着。
停车场在大门外面大约五百米的地方，用铁丝网围了一圈，门口有个简易的岗亭，一个老大爷坐在里面打盹。
叶一交了停车费，老大爷指了指最里面那排——房车还停在那里，白色的车身落了一层灰，轮胎的气压看起来有点低。
张文良绕着车走了一圈，检查了轮胎和发动机，林墨帮忙加满了水箱。
六个人上了车。
叶珊在厨房区把带来的食物和水放进冰箱，张文良坐上驾驶座发动引擎，林墨在旁边看地图，张森坐在后排看书，叶微微靠在窗边往外看。
太阳落山了，天边的云被染成暗红色，像一块快要燃尽的炭。
地面还在往外冒热气，但比白天好了很多，至少不会烫脚了。
张文良把车开出停车场，驶上通往基地外面的公路。
叶一回头看了一眼南方基地的围墙，灰白色的，顶上拉着铁丝网，在暮色中像一条沉默的巨蛇，卧在荒野上。
岗哨里亮着灯，哨兵端着枪，站得笔直。车越开越远，基地从一座城变成一个点，最后连那个点也看不见了。
叶一转回头，看着前方的路。
天黑得很快，张文良打开了车灯，光柱照亮了前方一小段柏油路。
路面坑坑洼洼的，裂了不少缝，裂得不深，但车轮碾过去还是会颠一下。
路两边什么都没有——没有房子，没有树，没有灯。
叶微微靠着窗已经睡着了，兔子玩偶被她挤在玻璃和脸中间，耳朵被压扁了。
叶珊从后面拿了一条毯子盖在她身上。
张森还在看书，眼镜片上反射着车内的灯光，书页翻过一页又一页。
林墨从副驾转过头来，看了叶一一眼，没有说话，又转回去了。
叶一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引擎的声音很稳，轮胎碾过路面的声音也很稳。
明天才会到任务地点，今晚就在车里睡了，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