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小遗看着被彻底折服、呆立在原地怀疑人生的唐雨格,忍不住有些得意地大笑起来。他有些大咧咧地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尘,再次有些顺手地揽住了身旁满脸通红、娇喘微微的凌梓晨。在初夏这片被星光与圣光彻底点亮的第一操场上,少年的金色镶边黑袍猎猎作响,那大咧咧的痞笑,有些彻底将这群新一代史莱克小怪物的未来命运,拉入了一片有些前所未有的刺眼光明天途中。
微风有些拂过绿莹莹的草坪,将空气中残留的金色圣光与银蓝色星屑吹散。九岁的唐雨格此时正有些脱力地半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那一双原本高傲暗蓝的眼眸,此刻有些死死地盯着不远处含笑站立的先辈们。在她身旁,抱着冻千秋的蓝梦琴、握着白龙枪指关节泛白的刘锋、以及坐在大白鹅身上直揉眼睛的钱磊,所有预备部的小怪物们,在这一刻都有些本能地察觉到了一股荒谬却又恐怖至极的违和感。
这些突然出现、在操场上像大白菜一样随手施展神迹的年轻人,他们身上的魂力波动,干净纯粹得没有半点现代科技的机械杂质,可那股古老而尊贵的血脉威压,却压得在场每一个小怪物的武魂都在灵魂深处发出阵阵有些恐惧的哀鸣。
“路……路主卿,这几位……这七位前辈,到底都是什么人啊?”唐雨格紧紧地咬着有些发白的嘴唇,声音里甚至带上了一丝有些无法自抑的颤音,那一双小拳头有些死死地攥紧,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的肉里。
蹲在地上的路小遗看着这群有些吓傻了的小毛孩子,有些玩世不恭地咂了咂嘴。他有些大咧咧地拍了拍衣摆上的草屑站起身,转过头冲着身后那排神气活现、又有些温情脉脉的男女一挥手,冲着他们有些大大咧咧地喊道:
“你们自己报名字啊!别整天跟小爷这儿装什么得道高人,瞧把我们史莱克未来的顶梁柱给吓得。”
听到路小遗那有些无礼却充满了熟稔的调侃,站在最左侧、一身黑色劲装的谢邂有些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他有些神气地将双手枕在脑后,身形有些微微一晃,整个人便有些犹如没有实体的黑影般,有些突兀地在虚空中拉扯出一道道有些虚幻的残影,一步跨到了刘锋面前。
“行行行,路老大发话,小爷我配合就是了。”谢邂拍了拍刘锋那有些僵硬的肩膀,嘴角咧开一个痞气却傲骨天成的弧度,用最有些轻描淡写的语气,吐出了让刘锋浑身剧烈一震的话语:“敏攻系,九十九级真神级,谢邂。万年前……他们都管我叫‘时空龙枪之影’。小子,你那白龙枪,可别给咱们敏攻系丢人啊。”
“轰!”
刘锋的脑海中仿佛在这一瞬间被丢下了一颗重磅炸弹。时空龙枪之影?谢邂?那个万年前为了阻挡深渊位面、在战场上拉出千百残影死战不退,最后和海神阁大军一同长眠于尘埃之中的史莱克七怪敏攻之首?那是他从六岁起,在宿舍床头贴着的、每日膜拜的绝对偶像啊!
还没等刘锋从那股近乎疯狂的眩晕感中挣脱出来,一位身穿黑色皮衣、身材高挑而饱满的女子,已经有些极温柔地牵着原恩辉辉的小手,大步走了出来。原恩夜辉那张英气十足的无瑕俏脸上挂着有些淡淡的释怀,她看着眼前的唐雨格和颤抖的原恩辉辉,周身那一半宛如泰坦巨猿般霸道、一半宛如堕落天使般妖冶的神圣威压,在第一操场上有些轰然炸开:
“强攻兼防御,真神级,原恩夜辉。辉辉,我是你万年前的先祖。我们的家族……从不是什么被诅咒的罪人。”
“神圣之神,乐正宇。”
金发青年乐正宇有些神气地揽着身旁娇俏的妻子,那一双淡金色的眼眸里满是神圣之光的圣洁。随着他名字的吐出,背后的十二只由纯粹光雨凝聚而成的炽天使羽翼,有些极震撼地在半空中有些舒展开来,照亮了整片有些阴暗的操场。
“控制系,星辰之神,许小言。”
许小言有些俏皮地冲着有些呆若木鸡的唐雨格眨了眨眼,指尖在星轮冰杖上有些轻轻一弹,那一股有些浩瀚的星辰法则波动,让唐雨格体内那些原本有些狂傲的五行元素,在刹那间有些温顺地俯首称臣。
“强攻系,星神剑,叶星澜。”
一身银色劲装、气质清冷得犹如万年寒潭的女子,有些极自然地朝前半步。她掌心之中的星神剑有些凭空浮现,那一股直插云霄、甚至将万米高空上永恒古树的树冠都有些隐隐刺得沙沙作响的无上星神剑意,让肖启那一双饱经沧桑的鹰眼,在这一刻有些彻底有些失神地流出了滚烫的泪水。
“嘿嘿,大家别这么严肃嘛,都把小家伙们给吓坏了。”
徐笠智有些憨厚地揉了揉自己有些浑圆的肚子,那一身有些朴素的厨师长袍看起来没有半点神明架子。可他一开口,那围绕在周身盘旋的九个散发着淡淡九彩神芒的灿烂神级魂环,却无声地昭示着,他才是这个世界上最恐怖的终极辅助:
“食物系,包子之神,徐笠智。小胖子,以后想吃包子,随时来找我。”他有些宠溺地拍了拍钱磊那傻掉的脑袋,惹得那小胖子身下的大白鹅都有些战战兢兢地把脖子给缩进了羽毛里。
整片操场,在这一瞬间陷入了有些死一般的沉寂之中。唐雨格、钱磊、刘锋、蓝梦琴……这一个个史莱克未来的天之骄子,此刻都有些大口大口地张着嘴,脑子已经彻底陷入了短路。这些名字,每一个,都是在史莱克城中心广场上、在唐门英雄殿最顶端、用万年不朽的黄金神铁深深雕刻着的救世神话啊!
那些在历史课本里、在长老们的训诫里、在人类联邦为了抵抗深渊入侵而传唱了万年的不朽神明,今天……竟然活生生地站在这里,有些像是在拉家常一样,一个接一个地,在他们面前自报家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