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路小遗这大咧咧的喊声,原本还安静牵着手的唐舞麟和古月娜顿时身躯微微一震。唐舞麟(唐乐)那张俊美如神的脸上有些忍不住浮现出一抹有些无奈的苦笑。他有些宠溺地捏了捏古月娜那柔若无骨的柔荑,温和地呢喃道:“小遗这家伙,真是一天不拿我们寻开心就浑身不舒服……不过,他说的那孩子……”
古月娜(娜娜)那一双澄澈深邃的紫眸在这一刻却骤然亮了起来。身为魂兽共主,银龙王的神识在听到“魔魂大白鲨重修”和“儿媳妇”这两个词的刹那,便已经有些悄无声息地笼罩了站在那里的冻千秋。在古月娜那浩瀚的神识感知中,那蓝发小女孩体内,确实有一股属于海中霸主、极致纯净却因为重修而陷入沉睡的十万年凶兽血脉波动。
更重要的是,那血脉波动在接触到古月娜的龙神气息时,竟隐隐有一种极为亲近、甚至带有些许孺慕的奇异共鸣。古月娜的俏脸微微一红,有些娇嗔地白了唐舞麟一眼,随后莲步轻移,那一头亮丽的银色长发在晨风中如瀑布般有些轻轻摇曳,牵着唐舞麟,在周围所有人敬畏至极的目光中,温婉地朝着冻千秋走了过去。
“千……千秋,那两位漂亮的叔叔阿姨,好像朝我们走过来了……”
蓝梦琴此时有些紧张得小脸发白,虽然她平日里在班里是最傲娇的小天骄,可在感受到唐舞麟和古月娜身上那虽然有些极力收敛、却依然尊贵到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神明气场时,她还是有些本能地把小冻千秋护在了身后。只是,那一双雪白的柔荑此刻正有些不听使唤地微微颤抖着。
而被她护在身后的七岁冻千秋(白秀秀),此刻整个人却已经陷入了一种奇异的呆滞状态。那一双大大的、澄澈如蓝宝石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盯着越走越近的银发美妇人。在她尚且年幼、尘封了重修记忆的脑海深处,血液有些不受控制地疯狂奔涌起来,一种源自灵魂深处、对高高在上神明的本能敬畏与无限尊崇,让她的小身躯在冷风中有些瑟瑟发抖,却又有一股说不出的温暖将她紧紧包裹。
“别怕,好孩子。”
古月娜走到两个小女孩面前,有些极温柔地缓缓蹲下身子。那一双澄澈的紫眸里没有任何上位者的冰冷,反而满是母性的慈爱与柔和。她伸出一只有些白皙如玉、甚至比冰雪还要剔透的纤纤玉手,轻轻地在冻千秋那凌乱的深蓝色长发上抚摸了一下。那轻柔的触碰,瞬间让冻千秋体内的紧绷感消散得一干二净,只觉得整个人有些懒洋洋的,舒服得想要眯起眼睛。
“路少爷说得对,你体内的冰属性很干净,只可惜,你现在的控制方法太粗糙了。”古月娜微微一笑,声音轻柔得有些像和煦的春风。她那只抚摸着长发的手收了回来,在冻千秋面前有些轻轻合拢,旋即有些微微一拉:
“玩冰,不是为了让它去伤害,而是去赋予它生命。看好了,好孩子。”
没有任何魂环升起,也没有任何魂力的暴烈压迫。在所有人有些屏息凝神的注视下,四周虚空中那些细微的水汽,在这一瞬间竟然有些顺从地有些蜂拥而至。古月娜那白嫩的指尖上,一缕有些淡蓝色的九彩冰晶有些凭空凝结,眨眼间,便有些化作了一只精巧至极、只有巴掌大小的迷你深蓝色冰龙。那只由极致之冰雕琢而成的冰龙在古月娜的指尖上有些灵动地舒展着羽翼,甚至发出了一声有些清脆悦耳的低低龙吟,最后有些温顺地落在了冻千秋那小小的掌心里,静静地散发着温润而绝不冻伤皮肤的柔和蓝光。
就在这片操场因为这温柔神迹而沉浸在一片温馨中时,突然间,操场上空万米的高空之上,那一棵几乎耸入云霄的永恒古树顶端,有些毫无征兆地泛起了一圈有些厚重如海的绿色生命涟漪。下一秒,一片有些巨大的绿叶在半空中骤然划过,一道有些佝偻、身穿绿金色长袍的老者身影,突兀地在虚空中一跨而出,直接落在了第一操场的边缘。
“哎呦喂!我的老祖宗们呐!这史莱克城周围的植物在刚才几分钟里生命力疯涨了十倍,老头子我还以为是深渊位面又打过来了,急得险些连茶叶罐都给摔了……这,这到底是哪位冕下在这儿大展神威啊?”
来人正是已经活了九万岁、在史莱克地位崇高的生命学派掌舵者——树老。老头子急吼吼地擦着额头上的汗,一双有些浑浊的眼睛在看清操场中央的一幕后,整个人却像被雷劈了一般,直接僵在了原地。他看着那搂着海神阁主、正一脸坏笑的大龟甲师路小遗,又看了看旁边站着的万年先贤谢邂、徐笠智、叶星澜,以及正蹲在地上温柔教导小女孩的银龙王古月娜,树老的一双膝盖不受控制地微微一软,险些当场直接跪了下去。
“肖……肖启……你这小子,你知不知道你这操场上现在站着的,到底都是些什么存在啊?”树老有些结结巴巴地用拐杖指着不远处已经彻底麻木的肖启,那有些颤抖的声音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骇与绝对的敬畏。
“哈哈!树老头,你来得正好,省得小爷等会儿还要专门让人去生命学派揪你那所剩无几的胡子!”
路小遗看着两腿打颤的树老,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他那只扣在凌梓晨腰间的大手有些不规矩地再次收紧,将美妇人那发软的小腹死死贴在自己的大腿根上。感受着怀中那机械生命与血肉之躯交织出的极致娇羞与温湿,少年那英俊的俏脸上写满了得意的痞气。
在初夏这片被神级冰霜粒子染成淡蓝色的第一操场上,少年的金色镶边黑袍猎猎作响。古月娜温柔教导着未来的儿媳妇,谢邂在一旁神气地挑着眉,树老则是战战兢兢地躬着身子。万年因果的宿命大幕,在路小遗这大咧咧的一番胡闹中,有些彻底偏离了它原本沉重凄凉的轨道,只剩下了这满操场暖洋洋的俗世温情。
而路小遗却早已有些玩世不恭地咧嘴笑开了,有些大咧咧地蹲下身子,平视着眼前这个只有九岁、却把小拳头攥得咯吱作响的唐雨格。他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眸微微眨了眨,有些促狭地在小丫头那张精致却冷硬的脸蛋前晃了晃手指,咂嘴逗弄道:
“哎呦,小丫头,你那双眼珠子都快把小爷给戳穿了!五行麒麟是吧?不服气?正宇,小言,你们两个老不死还不过来,这丫头可是点名要本客卿过招呢。你们这两个当先祖的还不下场显圣,用你们的天使和星杖,给这骄傲的小丫头开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