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冥骤然抬眸,眼底的温柔笑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坦然与果决。不等在场三人反应过来,他手腕骤然翻转,那柄名为虚玄的血色神兵瞬凝于掌心!
三米长的暗红刃身在昏暗的祭坛中骤然亮起,诡谲的血色纹路顺着刃身疯狂流转,淡淡的血煞气息悄然弥漫,却没有半分杀伐之意,只衬得这柄至凶神兵多了几分温柔的宿命感。
冰冥五指紧握刀柄,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没有半分迟疑,手腕轻轻一旋!
嗤——!
锋利至极的虚空陨铁刀刃,毫无阻碍地划过他光洁的胸口衣襟,紧随其后的是一道浅浅却清晰的血痕。温热的鲜红血液瞬间渗出,顺着白皙的肌理缓缓流淌,却没有丝毫剧烈喷涌的乱象。
这一幕发生得太快,快到极致,没有丝毫预兆!
“冰冥!你这是要干什么?!”
彩瞳孔骤然收缩,心脏猛地一沉,浑身血液几乎瞬间凝固,失声惊呼出声,声音里满是极致的惶恐与慌乱。她下意识上前一步,双手微微抬起,想要阻止他疯狂的举动,指尖都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咲更是彻底僵在原地,方才平复下去的情绪瞬间大乱,琥珀色的眼眸骤然睁大,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与恐慌,语气尖利慌乱:“快停下来!你疯了吗?!”
一旁的沙也加也脸色煞白,心头猛地一紧,浑身的神经瞬间绷紧,整个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疯狂举动震慑,下意识攥紧了身侧的流星锤,脚步微动,随时准备上前阻拦:“不要冲动!心脏是人最重要的脏器,强行取出必死无疑!你根本不知道后果有多严重!”
三个人,三种慌乱,三种担忧,瞬间填满了整座死寂的祭坛。
三人的目光死死锁定着冰冥的身影,呼吸停滞,心跳狂乱,眼底满是惊恐与不解,完全无法理解他为何要做出这般自残的疯狂举动。
可冰冥对此视若无睹,脸上没有丝毫痛楚,唯有一片沉静的坦然。
下一秒,他裸露的胸口肌肤之上,原本普通的人类肌理瞬间蜕变!细密的黑曜石龙鳞顺着伤口四周飞速蔓延、铺开,鳞片致密坚硬,泛着冰冷幽蓝的金属光泽,原子级压缩的碳分子结构,让这片龙鳞坚不可摧,完美承袭了森卓洛斯的本源鳞甲之力。
龙鳞顺着胸口肌理层层覆盖、延展,精准护住周遭血脉经络,唯独敞开正中那道浅浅的创口。随后,他覆满龙鳞的右手缓缓抬起,指尖锋利如龙爪,带着远古巨龙的凛冽锋芒,却动作轻柔至极,缓缓探入自己的胸口创口之中。
没有鲜血喷涌的惨烈乱象,没有筋骨撕裂的刺耳声响,只有一层淡淡的微光笼罩伤口,魔法细胞瞬间启动极致的治愈稳态,死死锁住周身血脉与脏器,杜绝一切损伤与衰竭。
在外人看来惊心动魄、必死无疑的自残之举,在冰冥身上,却平静得如同摘下一片落叶、取下一件随身物件。
滋滋——
极轻的能量摩擦声悄然响起,伴随着细碎的光尘浮动。
片刻之后,一颗通体莹润、跳动着温热生机、缠绕着灰焰与金光的鲜活心脏,被冰冥稳稳托在了掌心。
心脏通体泛着红蓝交织的微光,龙族烬渊的暗红火息缠绕表层,塞拉菲娜的治愈星光细密流转,每一次跳动都带着磅礴浩瀚的生命力,沉稳有力,源源不断地释放着精纯能量。这不是普通的人类血肉心脏,而是融合了龙族本源、魔法治愈细胞与未来科技纳米骨骼的永恒能量核心,是独属于冰冥的、不死不灭的生命火种。
就在心脏离体的瞬间,半空骤然凝结出一方精致规整的暗红木色箱体,箱体表面流转着暗红微光,布满细密的龙族暗纹符文,正是森卓洛斯以烬渊之泪凝造的时间停滞容器。
箱体自动开合,内里流淌着恒温的特质营养液,氤氲着淡淡的火山灰烬气息与星光暖意,能够完美锁住时间、封存生机,让离体的心脏永远保持鲜活跳动的状态,不会流逝半分能量、衰减一丝生机。
冰冥指尖轻抬,将自己的心脏稳稳置入箱中。
咔哒。
箱体自动闭合锁紧,表面的龙纹符文瞬间亮起,形成一层隔绝时空、锁住生机的绝对力场,将那颗依旧在轻轻跳动的心脏完美封存。
做完这一切,冰冥覆满龙鳞的手掌缓缓收回,胸口的创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结痂、平复,黑曜石龙鳞缓缓褪去,重新变回光洁细腻的肌肤,最终只留下一道浅淡的、近乎不可见的细纹,宛如从未受过伤一般。
他抬眸看向依旧满脸震惊、彻底呆滞的三人,语气平淡从容,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没事的,这件事,我以前已经做过一次了。”
简单一句话,轻飘飘落下,却蕴含着常人无法想象的沉重与决绝,瞬间击穿了三人的心理防线。
此刻,冰冥的识海之中,早已炸开了锅。
烬渊火山的黑曜石石台之上,森卓洛斯庞大的龙躯慵懒盘踞,硕大的龙首枕在巨爪之上,狭长的竖瞳无奈地望着识海水镜里冰冥的操作,周身的灰焰都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躁动。它轻轻甩动粗大的龙尾,扫得石台上火山灰簌簌坠落,低沉浑厚的龙音带着满满的无奈与吐槽,响彻整片识海空间:
“冰冥,我承认你的体质特殊,无惧肉身创伤、不惧生死损耗,拥有不死不灭的重生之力,可咱们好歹也要懂得惜命好不好?”
“龙族涅盘重生、无惧伤痛,不代表能让你这么肆意折腾自己的本源!谁教你遇事不决就物理掏心掏肺的?!”
“上次为了千束那丫头,你强行剥离心脏、透支本源,我拼尽全力帮你维系生机、重塑脏腑,你转头就忘?(并非拼尽全力,只是轻轻松松)现在为了帮这两个小姑娘解开宿命,又二话不说直接掏心,你这身子骨就算是金刚不坏、龙血加身,也经不起你这么反复折腾!”
塞拉菲娜悬浮在星光治愈殿的半空,十二对洁白羽翼轻轻扇动,细碎的金色星尘漫天飘落,温柔的眉眼间满是无奈与纵容,却也带着几分浅浅的嗔怪,轻柔的声音缓缓响起,附和着森卓洛斯的吐槽:
“就是呀冰冥,你这样真的让我很没面子。”
“我坐拥万象愈生结界、溯光回春之术,能修复世间一切创伤、逆转一切生死衰败,但凡你提前开口,我有千百种温和的办法帮你解决问题、改造能量载体,根本不用这般自残伤身。”
“明明有最文明、最稳妥的解决方式,你偏偏选择最粗暴、最吓人的一种,还把彩、咲、沙也加三个小姑娘吓得彻底失神,你看她们一个个呆滞的模样,怕是这辈子都忘不掉今天这一幕了。”
识海之外,祭坛之中。
彩、咲、沙也加三人,确实已经彻底吓傻了。
三双眼睛死死盯着冰冥手中那方封存着跳动心脏的暗红箱体,呼吸停滞,浑身僵硬,大脑一片空白,彻底失去了思考能力。
她们亲眼看着一个活生生的人,亲手剖开自己的胸口,取出自己赖以生存的心脏,最后还若无其事地愈合伤口、谈笑风生。
这已经彻底颠覆了她们十几年的认知,打破了她们对人体、生死、力量的所有理解。
心脏,是生灵的本源核心,是维系生命的唯一根基。在她们的认知里,失心即死,是亘古不变的铁律,可眼前的冰冥,掏心之后不仅毫发无伤、气息平稳,甚至连脸色都未曾发白半分,周身的灵力、生机、气场,没有丝毫衰减,依旧沉稳浩荡。
咲呆呆地望着那方箱体,望着里面轻轻跳动的心脏,瞳孔微微震颤,之前所有的质疑、戒备、偏执,在这一刻彻底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震撼与动容。
她终于彻底明白,眼前这个少年,根本不是她所能理解的普通强者,他的力量、他的体质、他的格局,早已超脱了世间所有规则与禁忌。
“你……你为什么可以……”咲喉咙干涩,声音细碎微弱,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眼底满是极致的不可思议,“取出心脏之后,还能好好活着?”
暗红的血色箱体静静悬浮在半空,内里那颗依旧稳健搏动的心脏流转着灰焰与星光交织的微光,鲜活的生命力扑面而来,彻底击碎了咲与彩心中所有根植多年的认知。
咲怔怔地望着那一幕,单薄的身躯微微发颤,方才汹涌翻涌的所有执念、怨恨、疯狂尽数被这惊天一幕冲刷得支离破碎,眼眶再度不受控制地泛红,声音带着浓重的茫然与颤抖:“怎…… 怎么会有人取出心脏还能安然无恙…… 这根本违背世间所有生死法则……”
彩死死攥紧双拳,心底翻涌着无尽的震惊与动容,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心脏对于生灵的重要性,也深知忌血族血脉的桎梏有多顽固,可冰冥这般轻描淡写掏出自身心脏的举动,已然超脱了禁忌与血脉的束缚。
沙也加站在一旁,攥着流星锤的手指缓缓松开,眼底满是难以置信,她亲历过太多生死离别,见过无数亡者寂灭,却从未见过这般逆天而行的场面。
冰冥神色淡然,抬手轻轻托住悬浮的木色箱体,指尖轻抚过箱体表面细密的龙族暗纹,轻声开口,语气平静无波:“寻常生灵失心必死,但我不一样。”
“你们苦苦追寻的嫡系忌血心脏献祭之法,无非是借鲜活同源血脉之力撬动生死禁忌,那既然如此,用我的心脏作为祭品,自然完全契合秘术所有条件。”
此言一出,祭坛内陷入长久的沉默,烛火轻轻摇曳,将几人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空气中弥漫的腥甜与血雾渐渐消散,只剩下满心的震撼与忐忑。
咲咬着下唇,泪水无声滑落,积压十余年的委屈与思念在此刻彻底爆发:“真的…… 真的能用你的心脏,唤醒我的母亲吗?哪怕代价是…… 你的性命?”
“无需担忧我的性命。” 冰冥淡淡一笑,眉眼间漾起温柔的少年意气,抬手轻轻揉了揉咲凌乱的发丝,“这颗离体的心脏只是分出的生命载体,并非我的全部本源,箱体之内有时空停滞之力,既能完美维持心脏鲜活,待完成献祭唤醒伯母之后,我亦可重新将其归位,自身不会伤及根本。”接着冰冥还有些话没说出来:“其实现在自己的心脏已经开始重新涨了。”
就在冰冥话音落下的刹那,远在另一个次元时空,热闹温馨的 LycoReco 咖啡厅内,一派悠然闲适的氛围正融融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