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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艇破开深蓝色的海水,前方的 “波塞冬” 巨轮已清晰可见。古悉兰风格的浮雕在深海微光中泛着幽蓝,桅杆上的发光藤蔓如活物般摇曳,整艘船像一头蛰伏的巨兽,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还有三海里。” 琉星的黑色铠甲立在船头,暗紫色光纹捕捉着巨轮的能量波动,”来着不善。“
沧月的冰之翼在身后展开半尺,冰晶羽毛反射着水光:“一群跳梁小丑。” 她指尖凝结的冰棱突然转向船尾,冰蓝色眼眸骤然收缩,“有东西在靠近。”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船尾方向的海水突然变得浑浊,海底传来沉闷的震动,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快速上浮。不同于之前那条巨蛟的狂暴,这次的震动带着某种规律的韵律,像是大地在深海之下苏醒。
“是地质能量波动!” 四月的藤条尖端刺入海水,绿色能量反馈回惊人的数据,“范围很大,正在…… 朝着我们移动?”
三月的金属扑克瞬间出鞘,金色刃光在阳光下划出弧线:“又是来拦路的?”
就在这时,浑浊的海水中突然升起一道土黄色的洪流!不是海水被卷起,而是海底的泥沙与岩石在某种力量的操控下,逆着重力向上喷涌,在游艇后方形成一道数十米高的土浪。浪尖上,一道笔挺的西装身影稳稳站立,脚下踩着由岩石凝结而成的平台,正是破军。
“抱歉,来晚了。” 破军的声音透过能量波动传来,成年形态的他气场沉稳,右手轻轻一压,那道足以掀翻游艇的土浪便瞬间平息,化作细密的沙雨落在海面上,“驭土之术在深海里不太好施展,绕了点路。”
“破军?” 九月抱着一月后退半步,怀里的小女孩还在抽泣,却好奇地睁大眼睛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叔叔。甲板上的众人都愣住了,三月凝聚的金属扑克悬在半空,十月的火焰也暂时收敛 —— 谁都没料到,本该在 VV 学院坐镇的破军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你怎么来了?” 十月率先回过神,眼眸里带着疑惑,“失乐园那边……”
“放心。” 破军踩着岩石平台轻盈地跃上甲板,成年形态的西装在海风里挺括如新,他拍了拍身上的沙尘,语气沉稳,“冰冥和齐潇洒已经得手了。”
“什么?” 四月的藤条瞬间放松,绿色的能量在尖端欢快地跳动,“他们成功了?”
“何止是成功。” 破军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显然对那两人的效率很满意,“冰冥那小子连他的宝贝车都开回失乐园了,我顺路帮他把车还给他——那家伙飙车的瘾是真不小,在海底裂谷都敢加速。”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艾米博士监测到波塞冬这边能量波动异常,怕你们应付不过来,特意让我过来支援。”
琉星的黑色铠甲微微前倾,暗紫色光纹闪烁:“她还说什么了?”
“关键在这个。” 破军抬手,掌心浮现出艾米博士传来的全息影像 —— 那是波塞冬巨轮的纵向剖面图,古悉兰符文在船体内部构成复杂的能量回路,而回路的核心,正是那块菱形的光元素石。“艾米博士破解了古悉兰的航海日志,这船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巨轮。”
他指尖划过影像中船体最底层的结构,那里的符文排列与黑月岛遗迹的防御阵极其相似:“波塞冬的前身,是古悉兰人建造的‘末日方舟’。当年卡伦卡亚陨石撞击前,他们试图用这艘船承载幸存者躲过浩劫,而驱动整艘方舟的动力源……”
破军的指尖重重落在光元素石的影像上,语气凝重:“就是这块光元素石。后来方舟在深海沉没,被现代人偶然发现并改造,但核心的动力系统一直没动过 —— 也就是说,我们要找的不只是最后一块元素石,还是能驱动整艘方舟的‘心脏’。”
这个消息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海面,甲板上瞬间陷入沉默。
沧月的冰之翼轻轻震颤,冰蓝色的眼眸里第一次露出明显的波动。她能感觉到,体内的冰元素正随着破军的话语,与海水中某种古老的能量产生共鸣 —— 那是属于古悉兰遗迹的气息,与光元素石的影像遥相呼应。“难怪……” 她低声自语,“这石头的波动如此特殊。”
琉星黑色铠甲上的暗紫色光纹骤然亮起,八元素能量在他掌心形成微型漩涡:“这么说来,光元素石不仅是元素力量的载体,还藏着古悉兰的动力技术?” 他看向破军,语气带着魔君特有的果决,“艾米博士有没有说,这动力源能不能被强行剥离?”
“恐怕不行。” 破军摇头,调出另一组数据,“日志里说,光元素石与方舟的核心矩阵已经共生了上千年,强行剥离会引发能量湮灭 —— 到时候别说拿元素石,整艘船都会炸成碎片。只能打赢比赛后才能用正常手续将其打开。”
三月的金属扑克 “锵” 地合拢:“也就是说,必须按那什么‘海皇争霸赛’的规则来?” 他想起屏幕上那个被争抢的绿发公主,眉头拧成疙瘩,“用婚姻换控制权?简直是胡闹。”
就在这时,一道洪亮的男声通过港口的广播系统传来,带着夸张的热情:“欢迎各位勇士来到波塞冬!我是本次海皇争霸赛的主持人!想必大家都知道,咱们波塞冬平日里与世隔绝,只有格斗大赛时才会有外人到来!”
广播里的声音顿了顿,带着一丝暧昧的笑意:“为了波塞冬的未来,为了留下更优秀的子嗣,咱们波塞冬的姑娘们可是卯足了劲!只要看中了心仪的勇士,尽管大胆去追求!记住,能赢得比赛的强者,配得上最好的爱情!”
这番话一出,码头上的欢呼声更加热烈了。不少女性甚至直接朝着靠近的船只抛来了鲜花和信物,其中一朵娇艳的海葵花精准地落在了琉星的黑色铠甲上。
琉星低头看了看那朵花,又看了看码头上那些热情似火的目光,黑色铠甲下的眉头微微皱起。他抬手,暗紫色的以太能量轻轻一拂,将海葵花弹回海中,语气平淡却坚定:“我们是为了光元素石来的,这些事不用理会。”
沧月的冰蓝色眼眸落在那朵被弹落的海葵花上,冰晶般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她看着琉星黑色铠甲上未散的暗紫色光纹,指尖凝结的冰姬蔷薇突然停在半空,花瓣上的冰棱折射出冷冽的光。
“看上哪个女孩了?” 她的声音依旧清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像是冰面下悄然涌动的暗流。冰之翼的边缘无意识地划过甲板,在金属表面留下几缕细碎的冰痕。
这话一出,甲板上的空气瞬间凝固。九月抱着一月的手猛地收紧,小女孩好奇地眨着眼睛,不知道为什么气氛突然变了。十月的火焰在掌心微微闪烁,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移动,嘴角勾起一丝了然的笑意。
琉星的黑色铠甲明显顿了一下,暗紫色光纹在脖颈处泛起细微的波动,像是被这句话惊得漏了半拍。他转过身,铠甲的肩甲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却在看向沧月时,线条柔和了几分。
“看不上。” 琉星的声音透过铠甲传来,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戏谑,却比平时多了几分认真,“码头这些,谁比得过沧月大人倾国倾城的容貌?”
他抬手,暗紫色的以太能量在掌心凝成一朵黑白色的玫瑰,花瓣上甚至细致地凝结着冰晶纹路,与沧月刚才指尖的冰姬蔷薇几乎一模一样。“这种程度的,还入不了我的眼。”
沧月的冰姬蔷薇 “咔哒” 一声碎裂在掌心,化作漫天冰雾。她别过脸,冰蓝色的长发遮住了微微泛红的耳根,只有冰极光圈在指尖无意识地旋转着,泄露了她并不平静的心境。
“油嘴滑舌。” 她丢下三个字,转身走向船舱,冰之翼收起时带起的气流,却比平时柔和了许多。
琉星看着她的背影,黑色铠甲下的嘴角忍不住上扬。他掌心的以太玫瑰轻轻飘起,追着沧月的脚步飞去,恰好落在她的发间,与冰蓝色的长发相映成趣。
“喂!” 三月的金属扑克在掌心敲出清脆的声响,一脸 “没眼看” 的表情,又想了想沧月和琉星,还有冰冥,三个人如果一起打他,那他肯定就完蛋了!还是不说了!
十月下意识地往四周扫视,目光很快被船头的景象吸引,随即无奈地扶了扶额。
只见破军正站在船头最显眼的位置,西装外套被海风掀起一角,脸上笑得像朵花。他左手搂着个举着珊瑚花束的鱼人姑娘,右手还在跟抛来珍珠项链的美人鱼挥手,嘴里不停应着 “好好好”“没问题”,被一群身着波西米亚风格服饰的女生围在中间,俨然成了全场焦点。
“我的天……” 九月抱着一月,看得哭笑不得,“他这是把海皇争霸赛当成相亲大会了?”
三月的脸都绿了,攥着金属扑克的指节发白:“丢死人了,我们赶紧走!”
四月忍着笑,藤条轻轻敲了敲三月的手背:“别这么说,估计是成年形态太久没出来见人了。”
琉星实在没眼看,黑色铠甲上的暗紫色光纹骤然亮起:“走了。”
话音未落,大片云海从船底翻涌而上,在众人脚下凝结成厚实的云毯。这是他用驭云之术调动的水汽,八元素中的云元素在他掌心流转,带着众人缓缓升空。
沧月的冰之翼轻轻一振便落在云毯上,冰蓝色的眼眸扫过下方还在和女生们周旋的破军,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讥诮:“指望他,还不如指望一月的棒棒糖能打胜仗。”
一月似懂非懂地举着草莓棒棒糖:“一月的棒棒糖超厉害的!”
云毯载着众人如一道暗紫色闪电掠过波塞冬的甲板上空。古悉兰浮雕在云影中飞速倒退,那些争抢着向破军示好的女生们只觉得眼前一花,再抬头时早已没了众人的踪影。
云毯上的众人听到身后传来破军中气十足的抱怨,齐刷刷地回头,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
“干嘛要逃走啊!” 破军的声音穿透海风,带着明显的委屈,他好不容易摆脱那群热情的女生,踩着岩石平台追上来,西装领带被风吹得歪歪扭扭,“刚才那么多美女!各个都英姿飒爽,比 VV 学院的石碑有意思多了!给校长一次机会啊!校长现在还是单身呢!”
他一边喊一边挥手,生怕云毯上的人听不清,那副急切的样子,活像个错过了集市的孩子。
沧月的冰棱在指尖悄然凝结,又在听到 “单身” 二字时瞬间崩碎成冰晶。她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嫌恶,嘴角勾起极淡的讥诮:“无聊。” 冰之翼轻轻一振,带起的气流将破军的声音隔绝在外,显然不想再听他废话。
琉星的黑色铠甲上暗紫色光纹微微波动,像是在压抑笑意。他侧过头,看着身边刻意别过脸的沧月,铠甲下的嘴角忍不住上扬:“看来成年形态的破军,比想象中更‘有活力’。”
“精力用错了地方。” 沧月的声音依旧清冷,却没再反驳,只是将视线投向越来越近的波塞冬入口,冰极光圈在她指尖若隐若现。
十月扶着额头,赤红色的火焰在掌心无奈地跳动:“他到底是来支援的,还是来相亲的?”
九月赶紧捂住一月的耳朵,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别听你破军校长胡说……”
三月的金属扑克在掌心 “咔哒” 响了一声,语气里满是嫌弃:“丢人现眼。” 他刚说完,就被四月用藤条轻轻抽了一下手背。
四月摇摇头,眼眸里带着哭笑不得:“至少他没拖后腿……” 话虽如此,她还是下意识地加快了藤条的速度,想离后面那位 “热情校长” 远一点。
一月眨着大眼睛,从九月怀里探出头:“校长为什么要找美女呀?像一月一样吃棒棒糖不好吗?” 她举着重新拿到的草莓棒棒糖,一脸天真地问。
这话让云毯上的气氛瞬间轻松了不少,连沧月的嘴角都几不可察地柔和了一瞬。
身后传来破军气喘吁吁的声音,他终于追上了云毯,一手抓住云毯边缘,另一只手还在整理被风吹乱的发型:“你们等等我啊…… 哎?看起来挺高级的,要不要我用驭土之术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