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的阳光透过琉璃瓦,在金銮殿的蟠龙柱上投下刺目的光斑。今日的禁军格外紧张,长矛尖在烈日下泛着冷光,却不知他们守卫的王座上,那个穿着华丽龙袍的小国王正偷偷往嘴里塞着糖糕 —— 他面前的鎏金托盘里——有一张冰冥的纸条:奥内斯特,危险!
街角的茶摊前,说书人拍着惊堂木唾沫横飞:“知道吗?昨儿个西市有人看见,奥内斯特大人的轿子半夜出了城,跟他一起走的还有‘狂野猎犬’那帮狠角色!” 听客们捧着粗瓷碗交头接耳,
说书人突然压低声音,惊堂木在掌心敲出闷响:“可你们猜怎么着?今早有人在城南乱葬岗,看见尚普那胖子的小丑面具被灰烬烧成了筛子!” 茶碗碰撞声中,一个戴斗笠的茶客突然呛咳起来,盖在膝头的靛蓝布包滑落,露出半截缠着绷带的刀柄 —— 赤瞳迅速用脚尖勾住布包,余光瞥见邻桌两个禁军侍卫交换了眼色。
”等一等那是什么?“
“奥…… 奥内斯特大人?!为什么会被冰冥给抓住了?” 说书人惊得打翻了惊堂木,茶水洒在斗笠客(赤瞳)的布包上。而坐在副驾的雷欧奈正用爪子拨弄着胖子的假肚子,麦秆在嘴角晃出狡黠的弧度:“哟~老胖子醒了?刚才在火山口被灰烬龙息追着跑的样子,可比你的小丑侍卫滑稽多了!”
奥内斯特的喉间发出 “嗬嗬” 声,嘴上的 gag gag(堵嘴物)被灰烬锁链烫出焦痕。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轿子被玛茵的南瓜炮轰成碎片,炮管还冒着青烟,炮口正对准金銮殿方向:“现在,该让小国王看看‘忠臣’的真面目了!”
布兰德恶鬼缠身的纹路在晨光中闪烁:“知道吗?你藏在密室的王室族谱,现在正垫着切尔茜的粉底盒呢。” 他踢了踢奥内斯特的轿子残骸,“还有你给假国王喝的毒药,我们全喂给了你的猎犬 —— 哦不对,他们现在应该在喂乌鸦。”
“奥…… 奥内斯特大人被抓了!”不知道是谁喊的这一嗓子,紧接着这声呐喊如火星坠入干柴堆,瞬间点燃了帝都广场的沸腾。茶摊的粗瓷碗摔得粉碎,听客们踩着桌椅往街口涌去,惊见柯尼塞格引擎盖上捆着的紫袍胖子 —— 那八字眉和假肚子,分明是权倾朝野的大臣!禁军长矛阵瞬间混乱,几个年轻侍卫甚至忘了握紧武器,眼睁睁看着冰冥踏着灰烬走向金銮殿。
“假的!一定是叛军假扮的!” 禁军统领猛地抽出佩刀,刀刃却在接触虚玄之刃的刹那迸出蓝紫色火花。冰冥甚至未回头,森卓洛斯的鳞甲纹路在腕间亮起,“你们来试试?”
“睁大眼看看。” 玛茵的南瓜炮突然对准广场浮雕,一炮轰碎奥内斯特 “辅佐幼主” 的石刻。碎石飞溅中,露出墙内藏着的骸骨 —— 脚踝处还锁着与乔利大臣相同的流放铁链。雷欧奈趁机扯开奥内斯特的紫袍,露出内衬绣着的骷髅徽记:“瞧见没?你们拜了二十年的‘忠臣’,睡衣上全是死人骨头!”
小皇帝攥着糖糕跑出宫门,却在看见奥内斯特被吊在旗杆上时哇地哭出声。冰冥屈指一弹,虚玄之刃将胖子嘴上的堵嘴物震飞,奥内斯特惊恐的尖叫混着灰烬回荡:“陛下救我!他们是叛……”
“乔利大臣!”乔利大臣在斯比娅搀扶下登上王宫,皇帝攥着糖糕的手突然松开,糖块滚落在地时,他认出了老人褪色官服上的王室徽记。二十年前被流放的忠臣此刻站在灰烬中,花白胡须上还沾着枯井的泥垢,却在看到小皇帝的瞬间老泪纵横:“陛下…… 您还记得老臣吗?”
奥内斯特突然剧烈挣扎,灰烬锁链在他肥胖的身躯上勒出青烟:“别信他!乔利是叛国贼!”
小皇帝望着乔利大臣眼中的泪光,突然想起父王临终前抱着他坐在书房,指尖划过墙上挂着的旧画像 —— 画中穿褪色官服的青年正躬身教年幼的父王辨认星图。父王当时摸着他的头说:“若有天见到戴铃兰花胸针的白胡子爷爷,要叫他‘乔利伯伯’,他是唯一能帮我们找回太阳的人。” 此刻老人袖口露出的铃兰花刺绣,正与记忆中父王描述的一模一样。
“乔利伯伯……” 小皇帝的声音带着哭腔,胖乎乎的手指指向奥内斯特,“他说您是坏人……”
乔利大臣颤抖着展开破旧族谱,卷轴边缘的焦痕正是当年老国王被毒杀前拼死留下的指印。他指向族谱末端奥内斯特的名字,指尖因愤怒而发白:“陛下,您母后指甲缝里的金丝、您父王书房梁柱的毒粉 ——” 他突然咳出黑血,斯比娅慌忙扶住父亲,“都是这老贼!“
奥内斯特的假肚子突然炸开,露出里面塞满的毒粉包 —— 那是冰冥从搜出的祭品。雷欧奈趁机一爪子撕碎他的内衬,无数写着 “灭口” 的密信如雪花般飘落,其中一封赫然是奥内斯特下令毒杀老王后的手谕!
小皇帝捡起地上的密信,胖手被纸页边缘的毒粉染成青黑。他突然想起去年冬日,自己在御花园堆雪人时随口说 “想吃南方的荔枝”,第二天就有 “圣旨” 下令征调千辆马车运送荔枝,沿途饿死的百姓却被记成 “暴病而亡”。此刻账本上 “荔枝贡品 —— 奥内斯特私用” 的批注刺入眼帘,孩子突然哇地哭出声,不是因为恐惧,而是想起被自己 “旨意” 害死的送粮官临终前,曾隔着宫墙对他挥手微笑。
“陛下的旨意…… 都是假的?” 禁军统领的佩刀哐当落地,他想起自己亲手处决的 “叛军” 里,有个卖烧饼的老汉曾举着老王后赏赐的铜勺喊冤,当时他以为是疯言疯语,如今才惊觉老汉袖口的铃兰花补丁,竟与乔利大臣褪色官服上的刺绣如出一辙。
“何止是旨意?” 冰冥的声音裹着灰烬风暴,虚玄之刃挑开奥内斯特的发髻,露出藏在白发里的监听咒纹,“你们以为小皇帝说的每句话、每个表情,都是自己的意思?” 刃身血纹投射出全息影像 —— 奥内斯特正通过咒纹操控小皇帝的言行,连孩子打个喷嚏,都要先经他 “应允”。
人群中突然冲出个抱孩子的妇人,她扯开襁褓露出婴儿脖颈的铃兰花胎记:“我儿子和老王后一个胎记!奥内斯特说我们是叛军,杀了我丈夫!” 话音未落,更多人掀起衣襟露出相似的印记,他们曾是王室旁支,却被奥内斯特以 “流民” 名义屠戮。
“杀了他!”“给老王后报仇!” 石块如雨点般砸向旗杆,奥内斯特肥胖的身躯在灰烬锁链中摇晃,八字眉被血污糊成一团。他突然瞪大眼睛看向冰冥,喉间挤出破碎的嘶吼:“你…… 你不是人!你是恶魔!”
“我是恶魔?”冰冥望向众人,大声讲,“我是恶魔嘛?”
“他才是恶魔!” 抱着婴儿的妇人突然抓起石块砸中奥内斯特的假肚子,“我男人说看见他用婴儿血祭神,被割了舌头扔去喂狼!” 她的哭喊如导火索,瞬间点燃所有积压的怨恨 —— 肉铺老板想起被强征充军的儿子,绣娘掀开被 “查抄” 时砍断的手指,连禁军里都有人扯开衣领,露出因顶撞奥内斯特而烙下的烫痕。
“陛下的旨意…… 全是他写的!” 禁军统领突然跪地,佩刀重重磕在石板上,“前年冬雪,小皇帝想给孤儿发棉衣,奥内斯特却说‘冻死流民可省粮食’,最后那批棉衣全进了他的私库!” 他指向金銮殿飞檐下悬挂的 “仁德治国” 匾额,“这四个字,是老国王亲笔所书,却被他改成了鎏金假货!”
小皇帝突然挣脱侍卫,跌跌撞撞扑向乔利大臣,胖手紧紧攥住老人褪色的衣袖:“乔利伯伯…… 我、我不是坏孩子…… 对不对?” 他想起自己曾 “下令” 拆毁平民的茅草屋建游乐场,奥内斯特当时摸着他的头笑说 “陛下真有治国之才”,如今才明白,那些被赶走的百姓夜里啼哭,全被咒纹隔绝在宫墙之外。
“陛下是好孩子。” 乔利大臣颤抖着擦去孩子脸上的泪,枯指抚过族谱上小皇帝的名字,“您父王临终前说,只要您还在,皇室血脉就不会断掉!“
“杀了他!杀了他!” 成千上万的声音汇成怒潮,连金銮殿的琉璃瓦都在震颤。”但是现在还不能杀!各位帝都的人民!“冰冥拦住了众人,”我们要让奥内斯特知道自己到底还有什么罪孽!不能让他死的这样不明不白!将布德大将军也请来!还有狩人!“
话音未落,西北方天际突然卷起冰蓝色的风暴 —— 艾斯德斯踏碎云层降临,冰晶在她指间凝结成玫瑰,却在看到冰冥肩甲的鳞甲纹路时骤然消融。她落在柯尼塞格车顶,冰蓝色眼瞳映出奥内斯特肥胖的身躯,嘴角勾起玩味的笑:“哟~这不是每天在朝堂上装腔作势的老胖子吗?怎么被捆成粽子了?”
“艾斯德斯将军!” 禁军统领猛地抬头,却见女将军随手一挥,冰矛擦着奥内斯特耳畔钉入旗杆,将他的白发冻成冰柱。“别紧张,” 艾斯德斯瞥向冰冥,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我只是来看看我的小冥,顺便看看是谁有本事让这老东西哭爹喊娘。”
与此同时,厚重的宫门将被轰然撞开,布德大将军拄着 “亚得米勒” 踏入广场。他银白的须发在风中猎猎作响,鎏金铠甲上的帝国徽记熠熠生辉,却在看到乔利大臣手中的族谱时,苍老的瞳孔骤然收缩。“乔利…… 你还活着?” 老将军的声音带着颤抖,“当年老国王明明说……”
“他说的是假话!” 奥内斯特突然挣脱灰烬锁链,肥胖的身躯竟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布德!你忘了家族世代效忠的誓言吗?杀了这些叛贼!保护陛下!”
布德大将军的 “亚得米勒” 重重砸在石板上,电光在锤头闪烁。他望向小皇帝含泪的双眼,又看看乔利大臣袖口的铃兰花刺绣,突然想起五十年前,老王后曾亲手为他披上染血的战袍。“奥内斯特,” 老将军的声音冷如寒冰,“你到底,干了什么?”
艾斯德斯指尖的冰晶玫瑰突然化作流光,射向奥内斯特试图掏毒囊的肥手。她落在冰冥身侧,冰蓝色眼瞳扫过他肩甲上尚未完全愈合的鳞甲裂痕,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啧,跟席拉那蠢货打架也能受伤?看来下次得亲自教教你怎么用冰刃划开敌人的动脉。”
布德大将军的 “亚得米勒” 重重砸在奥内斯特面前,电光撕裂地面青石。老将军银白的须发无风自动,鎏金铠甲上的帝国徽记在灰烬火光中明灭:“回答我,奥内斯特!
奥内斯特肥胖的身躯剧烈颤抖,假肚子里滚落出更多密信 —— 其中一封赫然是他收买太医伪造老王后 “暴病” 记录的手谕。艾斯德斯突然轻笑出声,冰蓝色眼瞳扫过信纸上的朱砂印:“哦呀~原来老胖子连太医院的药方都要篡改?当年我还以为王后是难产死的呢。” 她指尖凝结的冰晶突然射向奥内斯特的发髻,将藏在白发里的监听咒纹冻成碎渣。
“布德!你敢背叛帝国?!” 奥内斯特嘶吼着指向小皇帝,“陛下还在这儿!你忘了世代效忠的誓言吗?”奥内斯特突然狂笑起来,肥胖的身躯因恐惧而扭曲:“说?你们以为杀了我,帝国就干净了?” 他指向金銮殿深处,“老国王当年也做过这种事情!不过是我把他的‘功绩’写成了‘暴病’!”
艾斯德斯的冰矛突然抵住奥内斯特的咽喉,冰晶顺着矛尖爬满他的脖颈,她侧头看向冰冥,眼神里闪过一丝兴奋,“早知道就该把你绑回我的军营慢慢研究 —— 不过现在嘛,先让这老胖子闭嘴。”
布德大将军的 “亚得米勒” 突然横在艾斯德斯面前,电光与冰气相撞爆出刺目白光。“不可,” 老将军望向冰冥,“他的罪证需要呈给陛下亲自审判。” 他转向小皇帝,单膝跪地,“陛下,您是王室唯一的血脉,现在该由您决定,如何处置这个叛国贼。”
皇帝看着奥内斯特,又看了看下面人山人海对奥内斯特的狂怒与唾弃,小皇帝攥着糖糕的手微微发颤,黏腻的糖渍沾在族谱边缘。他望着奥内斯特扭曲的胖脸,又看向布德大将军单膝跪地的银白背影,突然想起父王书房里那幅被奥内斯特换成风景画的旧壁画 —— 画中老国王牵着年幼的他,站在堆满典籍的拱门下,身后是乔利大臣递来的卷轴。此刻广场上百姓的怒潮如壁画剥落的碎屑,砸在他镶满宝石的鞋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