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我们的代理队长也会说这种话啊?” 雷欧奈甩了甩爪子上的风刃碎屑,麦秆在嘴角晃出狡黠的弧度,“刚才村雨劈开江雪的时候,我可看见以藏那家伙眼珠子都瞪出来了 —— 哪来的累赘,明明是把妖刀都吓破胆的死神呢。” 她蹭到赤瞳身边,指尖戳了戳对方绷带下渗出的血痕,突然压低声音模仿以藏临终的气音:“‘帮我养好它~’啧啧——“
玛茵抱着重新组装好的南瓜炮,炮管还在因刚才的爆炸泛着热气,闻言噗嗤笑出声:“赤瞳要是累赘,那我刚才炸石板的准头算什么?炸自己人专用烟花吗?” 她晃了晃酒桶边的糖浆痕迹,
切尔茜正在往脸上抹盖亚粉底,试图恢复奥内斯特大臣的样子,,闻言从铜镜里瞥了赤瞳一眼,故意捏着奥内斯特的公鸭嗓拖长音调:“‘我不是刀客,而是刺客~’哦呀哦呀,刚才劈江雪那刀可真有刺客的‘优雅’呢 —— 不过我说赤瞳啊,下次能不能等我把粉底卸完再开打?你看这八字眉都被血溅花了,奥内斯特要是知道自己的脸被用来挡血,怕是要从棺材里爬出来哭唧唧哦。”
娜洁希坦头巾下的目光扫过众人,突然轻笑出声:“好了好了,再调侃下去,奥内斯特的 reinforcements(援军)该到了。” 她走到赤瞳身边,指尖轻轻拂过对方绷带边缘:“不过说真的,刚才以藏求你养刀时,我还以为你会把江雪插在他坟头当墓碑呢 —— 怎么,不想当杀手,突然想转行吗?” 她眨了眨眼。
——
狂野猎犬的手下在切尔茜拼命挣扎,喉间发出 “嗬嗬” 的声响。布兰德上前一脚踩住他的手腕,恶魔缠身的纹路在靴底闪烁:“说,乔利大臣在哪?”
单片眼镜早已摔碎,肿眼泡里渗出恐惧的泪水。他瞥了眼切尔茜模仿得惟妙惟肖的假肚子,又看看四周虎视眈眈的 “商队成员”,终于牙关一松,用下巴指了指驿站后院的枯井:“在…… 在井里…… 我奉奥内斯特大人之命,本想…… 本想先斩草除根……”
雷欧奈猛地掀开井盖,腐臭味混合着荔枝蜜酒的甜腻扑面而来。井壁上钉着几块木板,乔利大臣穿着褪色的官服蜷缩在井底,花白的胡须上结着冰碴,却还睁着眼睛——看见井口的天光时,浑浊的瞳孔里爆发出求生的光芒。
“快把人捞上来!” 娜洁希坦从马车上跳下,指挥着布兰德放下绳索,“切尔茜,把这胖子和侍卫绑起来,用盖亚粉底给他们变装成商队伙计 —— 我们得在奥内斯特的后援赶到前,把乔利大臣活着带回帝都!”
马车车轮碾过碎石,发出咯吱声响。乔利大臣捧着热粥的手剧烈颤抖,粥水洒在褪色的官服上,他却浑然不觉,浑浊的双眼泛起痛苦的泪光:“二十年前,老王后突然暴毙,太医院查不出病因。那时我就觉得不对劲,直到有天深夜,我撞见奥内斯特的亲信鬼鬼祟祟从王后寝宫出来,袖口还沾着王后最爱的铃兰花汁液……”
雷欧奈的耳朵猛地竖起,爪子不自觉地收紧:“你是说,王后是被那老东西害死的?”
乔利大臣艰难地点头,喉结上下滚动:“我偷偷查验王后遗体,发现她指甲缝里藏着奥内斯特家族特有的金丝。可当我想禀明老国王时,奥内斯特却先一步诬陷我与叛军勾结。老国王虽不信,但为了保护我,只能对外宣称将我流放。” 他突然剧烈咳嗽,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我离开帝都那天,老国王塞给我半块玉佩,说若有朝一日能回来,就带着它去找护国神器。”
玛茵握紧南瓜炮,炮管的余热似乎更灼人了:“那老国王呢?他后来怎么……”
“奥内斯特没放过他。” 乔利大臣的声音充满恨意,“老王后死后,老国王整日在书房研究古籍,想找出幕后黑手。却不知奥内斯特早已在书房梁柱里注入慢性毒药,那种毒药会让人逐渐失去意识,变得任人摆布。当老国王察觉时,奥内斯特已经用‘镜花水月’制造出假国王,将真的老国王秘密处决了!
乔利大臣剧烈喘息着,布满血丝的双眼映着车厢摇晃的光影:“奥内斯特对外宣称老国王因病驾崩,举国哀悼期间,又帮助老国王的孩子小国王,那孩子不过三四岁,却被强行戴上王冠,成了任他摆布的傀儡!”
“所以这些年的政令,都是奥内斯特借小国王的名义下达?” 娜洁希坦的指尖在车厢木桌上敲出急促的节奏,头巾下的目光冷若冰霜。乔利大臣颤抖着摸出贴身收藏的破旧卷轴,展开后是幅残缺的王室族谱,“不仅如此,他还篡改史书,将自己塑造成辅佐幼主的肱骨之臣。真正的王室血脉……” 老人突然剧烈咳嗽,指节死死攥住卷轴边缘,“被他斩尽杀绝,唯有小国王因还有利用价值,才得以苟延残喘。”
玛茵的指甲深深掐进南瓜炮外壳,炮管的余热混着她压抑的怒火:“等我们回帝都,一定要把这老东西的真面目公之于众!”
冰冥垂眸看着虚玄之刃刃身翻腾的血纹,直到最后一缕席拉的残魂被烬渊之泪彻底凝固,才缓缓抬起头。收回了羽翼,灰焰化作细碎星火没入龙爪。此时乔利大臣的咳嗽声突然急促起来,枯槁的手指紧紧攥住玛茵递来的水囊:“我的女儿…… 斯比娅…… 奥内斯特知道她握有老王后被害的证据,三个月前就派人抓她,刚刚在这里走散。现在恐怕……”
话音未落,冰冥突然单膝跪地,黑曜石鳞甲在晨光中划过幽蓝弧线。他伸出的手掌心向上,森卓洛斯的鳞甲纹路在腕间亮起微光,虚玄之刃自动从地面浮起,刃身的暗红纹路如心跳般收缩,柯尼塞格jesko absolute的车门升起:“让我去找斯比娅。她在哪里?”
雷欧奈叼着麦秆的嘴突然松开,爪子蹭了蹭冰冥肩甲上未完全愈合的鳞甲裂痕:“喂喂,刚才和席拉那家伙打的时候,你的鳞甲还在冒火星呢 —— 森卓洛斯的灰烬重生不用歇口气吗?”
“那块是我故意要让他大意的,早就恢复好了!”他望向地平线,龙角的拟态在额间若隐若现,“只要斯比娅还在这片大陆上,我就能找到她。所以乔利大臣,刚刚走散后人往哪里走了?”
乔利大臣颤抖着指向西北方的密林,枯枝般的手指沾着粥渍:“斯比娅说要往那边走去了!“话音未落,冰冥的柯尼塞格已化作靛蓝流光冲了出去,轮胎碾过的地面瞬间被灰烬火焰灼烧出焦黑痕迹。
雷欧奈望着远去的车影咂舌:“这家伙,飙车比我撕敌人披风还狠!” 她突然竖起耳朵,利爪摩挲着车厢木板:”等会——他不会——又去拐妹子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