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尚未散尽时,七辆蒙着靛蓝油布的商队马车已碾过帝都南门的青石板。玛茵裹着粗布头巾,假装费力地吆喝着辕马,南瓜炮被拆解成零件藏在荔枝蜜酒桶底,炮管与木桶内壁摩擦出细微的金属轻响。雷欧奈叼着新换的麦秆,扮成赶车小厮的模样,爪子却在袖中磨得锃亮 —— 她负责留意沿途奥内斯特安插的暗哨,每经过一个茶水摊,都能从店小二递来的浑浊茶汤里,瞥见杯底沉淀的三枚铜钉暗号。
“都打起精神来!” 娜洁希坦掀开马车帘角,伪装成商队老板娘的头巾下,锐利目光扫过队列,“按地图显示,前方五里就是奥内斯特设卡的‘望山驿’。切尔茜,你的‘货物清单’没问题吧?”
车厢深处,切尔茜正对着铜镜往脸上涂抹盖亚粉底。乳白膏体接触皮肤的瞬间,她的颧骨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横向扩张,鼻尖冒出细密的油光,连眉形都扭曲成奥内斯特特有的八字眉。“放心……” 她捏着嗓子模仿权臣的公鸭嗓,却因恶心感干呕了一声,“清单上的‘贡品荔枝蜜酒三百坛’,和冰冥给的腰牌编号完全吻合 —— 奥内斯特那蠢货还以为我们是他派去‘处理’乔利的杀手队呢。”
布兰德突然勒住缰绳,恶魔缠身的纹路在小臂上泛起微光。他跳下车蹲身检查车辙印,指腹蹭过泥土里半枚模糊的马蹄铁印记:“不对劲,这是帝国骑兵的‘连环钉’马蹄铁,而且……” 他捻起泥土凑近鼻尖,“有血腥味。”
赤瞳无声地跃上旁边的歪脖子树,村雨出鞘半寸,刀刃映出远处驿站屋顶的鸦群。那些乌鸦本该在晨露中梳理羽毛,此刻却焦躁地绕着屋檐盘旋,爪尖滴落的不是露水,而是暗红的血珠。“驿站里没人走动,” 她压低声音,绷带下的指尖摩挲着刀柄,“但西侧柴房的烟囱在冒烟,不像烧火做饭的烟,倒像…… 焚烧尸体。”
玛茵的南瓜炮零件在桶底发出哐当轻响,她慌忙按住木桶:“难道奥内斯特提前动手了?乔利大臣他……”
“未必。” 娜洁希坦掀开衣襟,露出藏在腰间的微型望远镜,“奥内斯特那人多疑得像只老狐狸,他既然让冰冥‘挑选人手’,就肯定会派心腹在半路‘验货’。你们看 ——” 她将望远镜递给雷欧奈,“驿站二楼东侧窗口,那是大臣的儿子——席拉!
雷欧奈望远镜里的席拉突然咧嘴一笑,那颗镶金犬齿在晨光中泛着冷芒。他身后阴影里,三道扭曲的身影缓缓浮现 —— 戴着笑脸小丑面具的尚普正用短刀削着糖苹果,糖浆顺着刀刃滴落,在窗台上凝结成诡异的笑脸;炎心把玩着风刃剑,剑尖挑起一缕发丝,眨眼间将其绞成齑粉;而以藏的 “江雪” 已经出鞘,刀刃上暗红血渍未干,正贪婪地吞吐着空气。
“是狂野猎犬!” 娜洁希坦猛地扯下头巾,露出耳后紧急联络用的咒纹,“玛茵,准备对东南方松林开炮!那是他们预设的突袭点!” 话音未落,尚普的笑声已撕裂晨雾,这个肥胖身躯竟以违背常理的速度弹射而来,手中短刀直取切尔茜咽喉:“小美人的脸蛋,做成面具一定很可爱!”
切尔茜的盖亚粉底瞬间崩裂,她翻身滚过车厢,短刀擦着鼻尖划过,在铜镜上留下狰狞裂痕。布兰德的链锯适时横扫,却被以藏的 “江雪” 轻松格开,刀身相击的刹那,江雪突然渗出黑色雾气,在空气中凝成无数血手抓向众人。“小心!” 赤瞳的村雨劈开血手,刀刃却传来刺骨寒意。
玛茵的南瓜炮终于怒吼,第一发精准轰向松林。然而爆炸腾起的硝烟中,炎心踏着风刃凌空而立,月光丽舞划出的青色弧线,竟将炮弹在空中切成碎片。“就这点本事?” 他舔着风刃上的火药残渣,突然俯冲而下,无数风刃在车队间肆虐,靛蓝油布如雪花般纷飞。
雷欧奈的利爪撕开尚普的小丑披风,却见对方肥硕的肚子突然膨胀,像气球般将她弹飞。“小猫咪的爪子真锋利呀!” 尚普笑着从怀里掏出个布偶,娃娃脸上还沾着新鲜血渍,“不过,和那些天使的哭喊声比起来,还差得远呢!” 他随手一捏,布偶的眼睛竟渗出鲜血,化作血箭射向玛茵。
赤瞳的绷带被风刃割断,露出脖颈处狰狞的旧伤。她盯着席拉手中,突然想起昨夜收到的密报 —— 那些失踪的少女,尸体上都有类似的爪印。“你们这群畜生!” 村雨的诅咒之力暴涨,刀光化作血色漩涡,却在触及席拉时被百足释放的麻痹电流震碎。
席拉笑着扯开衣襟,胸口布满的狰狞伤疤如同扭曲的蜈蚣:“这些都是和强者战斗的勋章!” 他猛地甩动百足,无数毒刺破空而来,“今天,你们的帝具和女人,都归我了!” 娜洁希坦的微型望远镜突然变形,化作防身短枪,子弹却被百足的外壳弹开,反而激起席拉更疯狂的笑声。
布兰德的恶魔缠身纹路开始崩裂,以藏的江雪正不断吸食他的力量。“娜洁希坦!带着他们先走!” 他怒吼着将链锯插入地面,剧烈震动震碎周围青石,“我来拖住这群怪物!” 然而尚普突然从地底钻出,肥大身躯如泰山压顶般砸下,将布兰德直接埋进碎石堆。
玛茵看着布兰德消失的方向,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重新组装南瓜炮,这次炮口对准的不是敌人,而是脚下的青石板。“雷欧奈!带着切尔茜跳车!” 她扯开衣领,露出缠绕在腰间的引爆装置,“赤瞳!帮我争取三秒!” 赤瞳的村雨化作残影,在狂野猎犬间掀起腥风血雨,为玛茵争取到宝贵时间。
席拉已经逼近,毒牙即将刺穿玛茵咽喉。千钧一发之际,天际突然传来刺破云层的轰鸣。靛蓝色的流光撕裂晨雾,柯尼塞格 Jesko Absolute 如陨星般疾坠,轮胎与地面摩擦出的灰烬火焰在身后拖出百米长的灼痕。席拉的毒牙距离玛茵咽喉仅剩毫厘,却被骤然展开的百米灰焰羽翼掀起的气浪震退,那是森卓洛斯的虚影裹挟着灼热的灰烬风暴,将狂野猎犬众人逼得连连后退。
冰冥甩开车门跨步而出,黑曜石般的鳞甲纹路在日光下泛着幽蓝微光。他抬手轻挥,虚玄之刃便从手表表带变成了3米长的刀刃上暗红纹路如活物般扭动,“想动我的人,问过我的虚玄了吗?” 话音未落,血影斩已然出手,百丈血色刀芒撕裂空间,所过之处空气扭曲成破碎镜面,将炎心射来的风刃尽数绞碎。
“冰冥!”
“哥哥!”
玛茵,握着南瓜炮的手指仍保持着扣动扳机的姿势,指节因用力过度泛着青白。当冰冥的身影随着柯尼塞格的轰鸣冲破硝烟时,玛茵整个人如脱力般瘫坐在荔枝蜜酒桶上,木桶因她的动作倾斜,她盯着冰冥鳞甲上跳动的幽蓝纹路,突然发现自己咬碎了下唇,血腥味混着蜜酒的甜腻在舌尖炸开:你再晚来三秒...... 我就要把这破马车炸成烟花了! 沙哑的嗓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却在看到虚玄之刃绞碎风刃的刹那,突然笑出声来,笑声混着硝烟飘向空中,惊飞了檐角最后几只乌鸦。
“都没事吧?”冰冥的声音裹挟着灰烬风暴的余响,黑曜石鳞甲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光。他单手持虚玄之刃拄地,刀刃上的暗红纹路如心脏般搏动,另一只手随意抹去溅在肩甲上的血沫 —— 那是炎心风刃擦过时迸溅的碎屑。当他转身望向玛茵时,藏在鳞甲缝隙里的幽蓝火光突然暗了暗,像是某种不易察觉的波动。
“再晚三秒?” 他踢开席拉嵌在石缝里的毒牙,金属靴底碾过之处迸出蓝紫色火花,“你的南瓜炮准星该调调了,上次在西境炸塌的桥还没修好呢。” 话音未落,虚玄之刃化作流光突刺,精准贯穿尚普甩来的血箭布偶。
“你就是冰冥?”席拉盯着冰冥肩甲上流淌的幽蓝纹路,镶金犬齿在灰烬中泛着湿冷的光:原来是你这只漏网之鱼…… 他扯开衣襟露出胸口蜈蚣状伤疤,其中一道新伤正渗出黑血 —— 那是三天前被艾斯德斯划伤的痕迹父亲说你早该被做成帝具祭品,看来那些老东西的刀也和奥内斯特的脑子一样生锈了。
以藏的江雪突然发出饥渴的嗡鸣,刀刃上的血渍顺着纹路爬向冰冥。这个沉默刀客首次开口,声音像磨过铁锈的刀刃:他的血......很甜。“
席拉突然甩出刀刃,精准钉入冰冥肩胛。鳞甲破裂的瞬间,血液溅在席拉胸口的伤疤上,那些蜈蚣状纹路竟开始扭曲蠕动。看到了吗?这才是强者的证明! 他疯狂大笑,毒牙咬向冰冥脖颈,等我把你的鳞甲剥下来镶在王座上,父亲就会承认我比他更强 ——
冰冥摇了摇头,他的眼神看着面前的‘狂野猎犬’,伸出了食指在众人面前摆了摆,肩胛处的鳞甲裂痕正在极速恢复——这也是森卓洛斯与全治愈细胞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