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州市的房价,在经历了一场过山车式的疯涨之后,被刘若辉那道堪称“史上最严”的限购令,硬生生地摁死在了地板上。
一夜之间,售楼处门可罗雀,中介们哀鸿遍野。 那些前几天还在酒桌上吹牛逼,说要“跟着刘市长喝汤”的开发商们,此刻一个个都像是吃了苍蝇一样,脸色比锅底还黑。 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 刘若辉这一刀,不仅砍掉了他们即将到手的几十亿利润,更是彻底断了他们利用“地铁概念”在平州这片价值洼地里疯狂吸血的念想! …… 汉东省城,一家不对外开放的顶级私人会所里,烟雾缭绕。 泳池边,几个穿着清凉的美女模特正在嬉戏打闹,但泳池边的躺椅上,气氛却压抑得像是要结冰。 天龙集团的董事长孙天龙,那个在平州被刘若辉当众羞辱的地产大亨,此刻正像个孙子一样,亲自给一个穿着花衬衫、戴着大金链子的年轻人点着雪茄。 那年轻人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长相轻浮,眼窝深陷,一看就是被酒色掏空了身子的主儿。他便是周晓丽口中,孙天龙背后那座最大的靠山——省长的公子,陈杰。 “杰哥,您可得为我们做主啊!” 孙天龙哭丧着脸,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诉苦,“那个姓刘的小子,简直就是个疯子!他这是要把我们往死路上逼啊!限购令一出,我们前期投进去的几十个亿,全都砸手里了!银行那边的贷款利息,一天都得好几百万!再这么下去,不出一个月,我们全都得破产跳楼啊!” “废物。” 陈杰吸了一口雪茄,将浓浓的烟雾喷在孙天龙那张肥腻的脸上,眼神里充满了不屑和烦躁。 “一点小事都办不好,还得让我亲自给你擦屁股。” “杰哥教训的是!”孙天龙点头哈腰,连个屁都不敢放。 “那个刘若辉,什么来路?查清楚了吗?”陈杰弹了弹烟灰。 “查了。”孙天龙赶紧说道,“就是个从丰川那种穷山沟里爬出来的泥腿子,走了狗屎运,攀上了省里高书记的关系。后来又不知道怎么的,搭上了京城钟家的线。所以才敢这么嚣张,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钟家?” 听到这个姓,陈杰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随即又舒展开来,脸上露出一抹更加残忍的冷笑。 “钟家是厉害,可天高皇帝远,手再长,也伸不到咱们汉东这一亩三分地来!” “再说了,”他看了一眼旁边几个同样是省里顶级圈子的纨绔子弟,“他刘若辉动了你们的奶酪,那也就等于……动了咱们所有人的奶酪!” “杰哥说得对!这平州的地铁项目,咱们哥几个可都入了干股的!本来指望着能捞一笔,现在全被这小子给搅黄了!” “不能就这么算了!必须给他点颜色看看!” 几个纨绔子弟义愤填膺地附和着。 “颜色?” 陈杰嗤笑一声,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令人心悸的狠戾。 “光给颜色看,太便宜他了。” 他转过头,看着孙天龙,像是在看一条狗。 “孙胖子,我问你,你想不想……让他从平州,彻底消失?” 孙天龙浑身一颤,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杰……杰哥,您的意思是……” “一个副市长而已,又不是什么金刚不坏之身。” 陈杰慢条斯理地将雪茄按灭在水晶烟灰缸里,声音轻得像是在说梦话,却又透着一股子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我听说,他最近天天泡在工地上?那地方……车来车往的,出点‘意外’,很正常吧?” 孙天龙的心脏猛地一抽! 他知道,这位心狠手辣的“太子爷”,这次是真的动了杀心了! “杰……杰哥,这……这可是杀官啊!万一要是败露了……” “败露?”陈杰笑了,那笑容,充满了不屑和傲慢,“在这汉东,只要我爹还在那个位置上一天,天,就塌不下来。” 他从兜里掏出一张不记名的瑞士银行卡,扔在孙天龙面前。 “这里面有五百万。”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找亡命徒也好,找职业杀手也罢。” “一个星期之内,我要听到刘若辉‘因公殉职’的好消息。” “办好了,平州地铁沿线最好的那块地,就是你的。办不好……” 陈杰凑到他耳边,声音变得无比阴森。 “你就带着你的那些烂尾楼,一起去江里喂鱼吧。” …… 当天深夜。 当刘若辉还在地铁三号线的隧道里,跟工程师们一起研究着盾构机的掘进方案时。 远在千里之外的暗网上,一个不起眼的悬赏帖子,被悄然置顶。 帖子的内容很简单,只有一张刘若辉在工地上视察时的侧脸照片,和一个冰冷的数字。 悬赏金额:五百万美金。 任务目标:取其性命,伪造成意外。 任务地点:华夏,汉东省,平州市。 帖子下面,一串串代表着死亡和血腥的代码,开始疯狂地闪烁起来。 “血狼佣兵团,接单。” “东瀛山口组,请求分配任务区域。” “金三角‘鬼手’,已动身。” …… 一场由资本集团发起的、针对一个国家高级干部的、跨国界的顶级暗杀行动,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拉开了它血腥的序幕。 而作为这一切的目标,刘若辉,却还浑然不觉。 他刚刚解决了盾构机的一个技术难题,正靠在冰冷的隧道壁上,点了一根烟,脸上露出了一个疲惫的笑容。 “妈的,总算是搞定了。”他对着身边的总工程师,笑骂道,“这玩意儿,可比抓贼累多了。” 总工程师看着这个浑身是泥、跟普通工人没什么两样的年轻市长,眼神里充满了发自内心的敬佩。 “刘市长,您快回去休息吧。这都快凌晨三点了,您都连着熬了好几个通宵了。” “没事,我再盯着会儿。” 刘若辉摆了摆手,深吸一口烟。 烟雾缭绕中,他看着那台正在缓缓向前推进的、如同钢铁巨兽般的盾构机,眼神深邃。 他不知道,就在这深邃的黑暗中。 无数双充满了杀意的眼睛,已经从世界的各个角落,悄然向他…… 聚焦而来。 “刘市长,我听说……您这次得罪的人,来头不小啊。”总工程师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哦?” “我一个在省里规划院的朋友说,平州地铁这块肥肉,省里好几个‘大人物’的公子哥都盯着呢。您这一刀切下去……” “那又怎么样?” 刘若辉打断了他的话,将烟头扔在地上,用脚尖狠狠碾灭。 “我再说一遍。” “在我刘若辉的地盘上,谁要是敢把手伸到老百姓的饭碗里……” “我不管他是谁的儿子,不管他背后站着哪路神仙……” “有一个算一个,我连他爹……都一起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