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里福德的会议室里，那盘从尼古莱手里拿到的移动硬盘被插进了G.T.I.指挥部的加密服务器。谢菲尔德站在投影屏幕前，身后坐着普莱斯、袁朗、科兹洛夫和龙国驻G.T.I.联络官李龙云将军。屏幕上的文件列表一行行跳出来——航运日志、货物清单、交接人代号、付款凭证，还有加密通讯的原始录音。技术人员逐条解密、翻译、标注时间戳，用了整整一天一夜才整理出第一批核心证据。
“够了。”谢菲尔德把打印出来的证据摘要摔在桌上。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被压秤过的砝码。“这些证据证明，莫斯科机场屠杀的武器供应链由扎卡耶夫直接控制。那批M4步枪通过他的走私网络从境外军火黑市流入毛熊国境内，CIA特工艾伦·沃克的卧底身份在行动前就已经被扎卡耶夫的反情报网络破解。他不是在行动中被发现是卧底的——他是在被选中参与行动之前就已经暴露了。扎卡耶夫留着他，就是为了让他死在机场里，用他的尸体和证件把屠杀栽赃给霉国。机场屠杀是扎卡耶夫自导自演的政治阴谋。此外，白令海峡缴获的核装置组件经鉴定为毛熊国军用级别的浓缩铀制品，其同位素特征与毛熊国某处核设施的档案数据吻合——这批核材料是从毛熊国流出，经由扎卡耶夫的走私网络转运至中东。阿拉萨德政权正是依靠这批材料制造了核弹，在首都引爆。三万名联军士兵，死在毛熊国流出的核材料手里。”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科兹洛夫坐在椅子上，双手交叉抱在胸前，那张被西伯利亚寒风刻出来的脸此刻像一块花岗岩。他看着屏幕上那些标注着俄语译文和英文对照的证据条目，没有说一个字，但他的呼吸比平时更重。
“阿拉萨德在中东用的爆炸装置，核心部件同样来自这个网络。扎卡耶夫给他武器和资金，他给扎卡耶夫制造混乱和借口。两个人互相成就，每一步都踩在无辜者的尸体上。”谢菲尔德站直身体，“这些证据今天同步提交给联合国安理会。散会。”
四十八小时后，联合国安理会紧急会议。龙国代表面前摊着那份证据摘要的副本，封面上的红色保密印章在灯光下格外刺眼。霉国代表正在发言，措辞激烈，指控毛熊国境内存在一个由旧时代军事贵族和极端民族主义势力共同庇护的恐怖主义网络，其首领伊姆兰·扎卡耶夫不仅策划了莫斯科机场屠杀，还长期向中东军阀输送武器和核材料，直接导致了多国边境冲突和无数平民伤亡。核弹装置的浓缩铀来源正是毛熊国境内。
“我们有充分的证据表明，这个网络在毛熊国境内运作多年，得到了某些势力的默许甚至支持。核材料从毛熊国流出，武器从毛熊国流出，屠杀的策划者也是毛熊国公民。我们要求毛熊国政府立即配合国际调查，交出扎卡耶夫，并对其核材料外流做出解释。”
毛熊国代表不等霉国代表说完就站了起来，脸色铁青。“这是污蔑。霉国方面提供的所谓证据，从头到尾都是捏造的。机场屠杀的凶手是一个持有霉国护照的CIA特工，使用的武器是霉国制造的M4步枪。全世界都看到了。现在你们想把责任推到我们头上，这是典型的政治操弄。核材料的来源鉴定本身就有争议，同位素特征可以被伪造，相关的指控在技术上根本站不住脚。”
英国代表紧跟着发言，语气比霉国更冷。“证据链完整。从白令海峡的核装置到阿塞拜疆的加密通讯录音，每一条都指向扎卡耶夫和他背后的网络。这份证据的原始载体来自一名被英国军情六处策反的线人，该线人已在G.T.I.体系内配合多国情报部门工作数年，其历史情报的准确率极高。我们支持霉国的立场，要求毛熊国政府给出明确答复。”
龙国代表在座位上沉默了片刻。他翻开面前的证据摘要，又看了一眼那份天启四骑士的档案——马卡洛夫，前毛熊国特种部队军官，机场屠杀的策划者和执行者。他抬起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压得很稳：“龙国对这份证据的真实性和完整性持认可态度。证据链清晰，逻辑闭环，不存在捏造的痕迹。毛熊国作为联合国安理会常任理事国，有义务对自己境内可能存在的恐怖主义网络进行调查。核材料从毛熊国流出是事实，军火走私网络在毛熊国境内运作是事实，机场屠杀的执行者多为毛熊国籍也是事实。我们不是要求毛熊国承认什么——我们是要求毛熊国回去查清楚这件事，给国际社会一个交代。”
法国代表紧随其后，语气比龙国更委婉但立场一致。“我们呼吁各方保持克制，但证据摆在这里，毛熊国确实需要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这不是站队的问题，是真相的问题。”
毛熊国代表看着龙国代表，又看了看法国代表，嘴唇动了动，但没有立刻反驳。他坐下来，低声和身边的助手交谈了几句，然后重新站起来。“毛熊国政府将启动内部调查。但我们保留对这份证据来源的质疑权利——这份证据是由一个被英国情报机构策反的双重间谍提供的，其可信度有待验证。”
霉国代表立刻反驳：“尼古莱提供的证据和盟军在战场上缴获的实物证据——包括白令海峡货船上的核装置标签、乌克兰安全屋里的引爆器残骸，以及从毛熊国核设施档案中调取的同位素比对数据——全部能互相印证。这不是单一线人的证词，这是一条完整的证据链。核材料从毛熊国流出，这本身就需要毛熊国给出解释。”
会议陷入僵局。各方代表在休息时间里各自聚在一起低声交谈，走廊里弥漫着咖啡和焦虑混合的味道。霉国和英国的代表在角落里商谈下一步的施压策略；毛熊国的代表则站在另一侧，握着加密电话，面色阴沉，话筒里断断续续传回国内情报部门的最新核查进展。
龙国代表回到自己的席位，拿起加密电话拨通了国内的专线。他将会议进展逐条向上级汇报，同时收到了来自国内的最新指示——情报部门已经核实了硬盘中的部分证据，确认机场屠杀当日扎卡耶夫的私人加密频道与阿拉萨德指挥中心之间有过多次卫星通话，时间戳与中东方现场直播处决前的时间窗口高度吻合。核装置组件的同位素分析报告也与毛熊国某处核设施的档案数据相符，这批材料是多年前苏联解体后核材料管理混乱期间通过地下渠道流失的。
他放下电话，重新走回会议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