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景轩把他翻过来,用同样的方式绑了一遍。
赵大勇块头大,绳子勒进肉里,看着都疼,但王景轩没有心软。
他又多打了一道结,确认赵大勇就算醒了也挣不开。
孙小军伤得最重,飞刀还钉在他身上,疼得他蜷成一团,嘴里不停地哼哼。
王景轩把他拖过来的时候,他忽然睁开眼,用那只没受伤的手去够王景轩腰间的匕首。
王景轩一脚踩住他的手腕,疼得孙小军又嚎了一嗓子。
“别动。”
王景轩蹲下来,把他的手拧到背后,开始绑。
孙小军哭着求饶:“大哥,大哥我错了,你放了我吧,我什么都说,我什么都说......”
王景轩没接话,手上的动作一点没停。
他把孙小军绑好之后,三个人像三头捆好的猪一样被拖到洞穴角落里。
他不放心,又检查了一遍。
李文秀在旁边看着他绑完第三遍,忍不住说了一句:“你绑得比我们军训教官教的还狠。”
“电影里那些主角就是因为粗心大意,绳子绑得不结实才让反派跑掉的。”
王景轩把最后一个绳结用力收紧,扯了扯确认不会松脱:“我可不想当那种主角。”
做完这一切,王景轩这才靠在石壁上喘了口气,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
李文秀走过来,把水壶递给他。
他喝了两口,目光落在那一排排码得整整齐齐的箱子上。
他提着匕首走近箱堆。
李文秀跟在他身后半步远的地方。
最大的那口铁皮箱被赵大勇撬开了,箱盖歪在一边。
王景轩用手电照着里面,银元码得整整齐齐,一层一层往上摞。
他伸手抓了一把,袁大头,民国三年、八年、九年、十年的都有,品相极好,几乎没有磨损。
银元从指缝间滑落回去,发出清脆的哗啦声,在空旷的洞腔里回荡了好久。
就在此时,王景轩忽然觉得一阵眩晕。
那感觉来得极快,像是一脚踩空,整个人往下坠了一瞬。
他扶住箱沿稳住身形,闭了闭眼。
黑暗的洞腔、成堆的箱子、手电光柱中浮动的尘埃、远处滴水的回音,这一切,他似乎见过。
他想起前天晚上的那个梦。
梦里他置身一片巨大的黑暗空间,四周全是沉重的箱子,他一个人在里面走了很久,怎么走都走不到头。
醒来时他只当是工作的事想得太多,没往心里去。
可现在站在这间石室里,他才意识到那个梦境的细节有多清晰。
王景轩咽了口唾沫,把那股不安压下去。
重生以来,他遇到过太多无法解释的事,早就学会了不去深究。
只知道一件事:这个地方,他必须掌控住。
“景轩?”李文秀的声音把他拉回来。
“没事。”
王景轩直起身,把匕首插回腰间,“开始清点吧。”
两个人分了工。
李文秀负责清点开着的箱子,王景轩负责记录。
最大的铁皮箱,银元一万枚左右。
金条箱,金条六十四根,每根十两,合计六百四十两。
首饰箱,翡翠手镯十二只,玛瑙串珠八串,金银发簪二十余支,嵌宝胸针六枚,珍珠项链四条,累丝金器三件。
字画箱,卷轴三十余幅,王景轩展开其中一幅看了看落款,手一抖,又卷了回去。
瓷器箱,青花瓷瓶六只,粉彩瓷盘八只,单色釉碗四只。
...........
王景轩在笔记本上记录下每一箱的内容和大致数量,写满了四页纸。
他把笔记本合上,站在箱堆前面,看着那一排排箱子。
粗略估算下来,这批财物的总价值,少说也在大几千万以上。
放在平西这个年财政收入刚过两千万的贫困县,相当于好几年的财政总和。
清点完毕,两人在箱堆旁坐下来歇息,背靠着同一只铁皮箱。
远处角落里,三个人事不省地捆在一起,偶尔发出一两声无意识的呻吟。
李文秀拿起水壶喝了一口,偏头看向王景轩。
她脸上的红晕还未褪去,目光却很冷静。
“景轩,这些东西,你打算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