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远的手摸向腰间的那一刻,王景轩就知道偷袭已经不可能了。
他没有犹豫,甚至没有给李文秀发出信号的时间。
他的身体像一张拉满的弓突然弹了出去,三步并作两步,直扑周远。
周远反应极快。
他本来就有所警觉,手已经摸到了枪柄。
王景轩冲出来的那一瞬,他猛地侧身,枪从腰间拔出,抬手就射。
第一枪仓促,子弹擦着王景轩的耳侧飞过去,打在洞顶的钟乳石上,碎石簌簌落下。
王景轩没有停。
他冲势不减,在周远调整枪口的间隙里已经欺到了三步之内。
匕首出鞘,寒光在黑暗中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切在周远持枪的手腕上。
周远闷哼一声,手枪脱手飞出,在石地上滑出老远,撞在箱堆上发出一声闷响。
赵大勇的反应比周远慢了一拍,但下手更狠。
他抡起撬棍,带着风声朝王景轩后脑砸来。
王景轩听到风声侧身闪避,撬棍擦着他的肩头砸在一只木箱上,箱盖碎裂,银元哗啦啦散了一地。
赵大勇力道极大,撬棍卡在碎木箱里一时拔不出来。
王景轩抓住这个空档,一脚踹在他膝弯。
赵大勇单膝跪地,嘴里发出一声痛吼,手还死死攥着撬棍。
孙小军从侧面扑向李文秀。
他手里握着那根铁棍,嘴里骂骂咧咧,刀尖直刺李文秀胸口。
李文秀侧身避开,手腕一翻,第一枚飞刀出手。
飞刀在空中划过一道银光,正中孙小军持刀手的腕关节。
铁棍脱手,孙小军惨叫一声,还没反应过来,第二枚飞刀已经钉在他左肩窝里,整个人被带得向后踉跄了两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赵大勇终于把撬棍从碎箱子里拔了出来。
他红了眼,双手攥着撬棍朝王景轩横扫。
王景轩不退反进,贴入赵大勇的攻击死角,撬棍这种长兵器,一旦被近身就施展不开。
赵大勇还没来得及收棍,王景轩的匕首柄已经狠狠磕在他太阳穴上。
这一下留了力,没要命,但赵大勇眼前一黑,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一样软倒下去,撬棍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周远用受伤的左手从靴筒里摸出一把备用的小刀,咬牙朝王景轩后背扑来。
他的右腕被匕首割断了一根筋,左手握刀不稳,但那股狠劲还在。
李文秀的第三枚飞刀出手。
正中周远大腿。
周远闷哼一声,膝盖一软跪倒在地,手里的备用小刀也脱了手。
前后不到两分钟,三个人全部失去了战斗力。
王景轩站在原地,胸口起伏着,确认三个人都没有再爬起来的能力之后,才慢慢把匕首收回鞘中。
李文秀从箱堆后面走出来,脸色有些发白,但目光冷静。
她手里已经空无一物,手指微微有些颤抖。
王景轩一把握住李文秀的手:“你没事吧?”
“没事。”
李文秀摇了摇头,看了他一眼:“你肩膀。”
王景轩低头看了一眼。
左肩的登山服被撬棍擦破了,里面渗出一层血迹,但不深。
赵大勇那一下如果砸实了,肩膀骨头怕是保不住。
“擦破点皮。”
他走到赵大勇的大背包前,把包翻了个底朝天,找出了一卷登山绳。
接下来的事,他不打算让李文秀动手。
王景轩先把周远拖过来。
周远疼得满头冷汗,大腿上的飞刀还钉着,他咬着牙没出声,目光阴狠的看着王景轩。
“你是谁?”这三个字从周远的牙缝里挤了出来。
王景轩看了看周远,没有说话。
他先把周远翻了个面,脸朝下按在地上,再用膝盖顶住他后腰,然后用登山绳把双手反绑在背后。
他用的是一种叫双套结的绑法,越挣越紧。
绑完手腕,他把绳子绕到周远胸前,从腋下穿过,又绕了一圈,打了个死结。
最后他把周远的脚踝也绑了,膝盖弯成九十度,用另一根短绳把脚踝和手腕连在一起。
周远整个人被绑成了一张弓,稍微一动就疼得龇牙。
他嘴里含混地骂了一句什么,王景轩没搭理他。
赵大勇还在昏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