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东换了拖鞋走过来，钟信诚递给他一个包子。
阿东接过去咬了一口，眼睛都亮了：“猪肉白菜的？欣蕊姐你手艺也太好了，比外面卖的强多了。”
“回头给你装几个带回去。”
“真的？那我就不客气了。”
三个人围着灶台站着吃早饭。
阿东啃着包子，忽然觉出点什么，钟导今天跟平时不太一样。
以前他吃早饭要么看文件要么看手机，今天什么都没看，就站那儿，一边吃一边往欣蕊姐那边瞟。
李欣蕊给他递豆浆，他接的时候手指头在她手背上碰了一下，李欣蕊没躲，还冲他笑了一下。
阿东嚼着包子，眼观鼻鼻观心，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吃完早饭阿东先下楼去开车，带着钟信诚去公司开会。
其实钟信诚刚才真的不想去了，李欣蕊说工作重要，他这才走。
等到中午又赶了回来，跟李欣蕊吃了午饭。
李欣蕊吃完饭把冰箱里的东西归置好，又把灶台擦了一遍，最后看了一眼觉得差不多了，才上楼去拿箱子。
她拎着箱子下来的时候钟信诚已经在玄关等着了，帮她接过箱子拉出去，又回头催她换鞋。
李欣蕊换好鞋站起来，钟信诚忽然往前一步，低头在她嘴唇上碰了一下。
不重，很快，跟早上那个落在侧颈上的吻一样自然而然。
李欣蕊愣了一下。
钟信诚已经转身推开门了，回头看她：“走啊。”
李欣蕊跟在他后头出了门，下楼的时候才反应过来，这人今天从早上到现在，嘴就没闲着。
她走在楼梯上，小声嘟囔了一句：“你今天亲几回了。”
钟信诚走在前头，头也没回：“没数，以后天天这样你得习惯。”
李欣蕊在他背后瞪了他一眼，但嘴角压不住。
阿东坐在驾驶座上等他们，从后视镜里看见钟导拉着箱子过来，欣蕊姐跟在后面，两个人不知道在说什么。
等他们走近了，阿东隐约听见欣蕊姐说了句“你要是自己开车慢点开”，钟导回了一句“我开车你放心”。
然后钟导拉开后座车门让欣蕊姐先上，自己跟着坐进去，门关上之后阿东从后视镜里瞟了一眼，钟导的手搭在欣蕊姐手背上，欣蕊姐没抽回去。
阿东默默把视线收回来，发动了车子。
去机场的路上，李欣蕊靠着车窗看港城的街景往后退，忽然想起来什么，转头跟钟信诚说：“包子你记得蒸一下再吃，冻过的不能直接上锅。”
“知道。”
“饺子煮的时候水里搁点盐，不然容易破。”
“知道。”
“炸酱从冰箱拿出来得热透，别嫌麻烦。”
“李欣蕊。”钟信诚偏过头看她。
“嗯？”
“你跟我妈似的。”
李欣蕊噎了一下，瞪了他一眼：“那你别吃。”
“吃。”钟信诚握了握她的手，“你做的我都吃。”
到了机场，钟信诚帮她拎着箱子往值机柜台走。
阿东跟在后面把车钥匙揣兜里，看着前头两个人的背影，钟导走两步侧一下头看看欣蕊姐，欣蕊姐说着话拿手比划了一下，钟导就把箱子换到另一只手上，腾出来的那只手把她比划的那只手拉住了。
阿东在值机柜台前头把箱子递过去，钟导帮欣蕊姐把证件拿出来办手续。
办完了，箱子托运走了，李欣蕊站在安检口前头回头看钟信诚。
“那我走了。”
“嗯。”钟信诚站在那儿看着她，手插在口袋里。
“你回去路上慢点。”
“阿东开车。”
“你也得提醒他。”
钟信诚笑了一下，往前迈了一步，低头在她嘴唇上碰了一下。
安检口旁边人来人往，有人往这边看了一眼，李欣蕊的脸一下红了，往后退了半步：“大庭广众的······”
“我亲我女朋友，碍着谁了。”钟信诚说得理直气壮。
李欣蕊拿他没办法，拎着随身包转身往安检走。
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钟信诚还站在原地，朝她摆了摆手。
她挥了一下手，转身往里走，没再回头。
阿东站在旁边目睹了全程，等李欣蕊过了安检看不见了，才凑上来：“钟导，走了？”
钟信诚收回视线，往出口走，走了两步忽然开口：“阿东。”
“哎。”
“你觉得她怎么样？”
阿东跟了他这么多年，头一回被问这种问题，措辞了一秒：“欣蕊姐人挺好的，做饭好吃，对人也和气。”
钟信诚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阿东跟在他后头，心里琢磨着，这哪是问他觉得怎么样，这就是让他确认一下。
钟导今天从出门到现在这个状态，他再看不出来就白跟了这么多年了。
老板谈恋爱了，真的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