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放到三分之二的时候，李欣蕊其实已经困得眼皮打架了。
她靠在钟信诚肩膀上，能听见他胸腔里心跳的声音，一下一下的，稳得很。
电视里放的是一部老片子，黑白的，台词慢悠悠的，她没怎么看进去，但也没想动。
明天下午就得飞回魔都，这沙发、这客厅、这人肩膀的温度，能多赖一会儿是一会儿。
“这电影你看过吗？”她问。
“看过。”钟信诚没低头，视线还在屏幕上。
“好看吗？”
“好看。”
李欣蕊眯着眼看了一会儿屏幕：“那个年代的人谈恋爱真费劲，想见一面得跑几条街。”
“现在也不容易。”钟信诚随口接了一句，“你在魔都我在港城，见一面得飞好几个小时。”
李欣蕊没接话，但嘴角弯弯的。
她往他那边又靠了靠，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把两条腿缩到沙发上，整个人窝着。
钟信诚搭在她肩上的手稍微收紧了些，拇指在她肩头轻轻蹭了一下。
“你明天几点的飞机？”
“下午两点。”
“东西收拾了没？”
“还没，明天上午收。”
“别落东西，你那充电器上一回就落在片场了。”
“那是我忙忘了。”
“所以我提醒你。”
李欣蕊笑了一声，没再说话。
电影里女主角在骑车，背景音乐响起来，她看着看着，眼皮就沉下去了，半梦半醒之间感觉钟信诚把搭在她肩上的手往上挪了挪，在她后颈上轻轻捏了两下。
力道刚好，她更困了。
电影放到结尾，音乐慢慢起来，字幕开始滚。
李欣蕊其实没睡着，就是闭着眼赖着。
钟信诚把电视关了，客厅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窗外院子里的风声和远处偶尔的船笛。
“李欣蕊。”
“嗯。”
“电影完了。”
“嗯。”
她嘴上应着，但没动。
钟信诚也没催她，就让她靠着。
过了一会儿，他搭在她肩上的手动了动，像是斟酌了半天才开口：“我问你个事。”
李欣蕊睁开眼，从他肩膀上抬起头来。
钟信诚表情挺平静的，跟平时没什么两样，但她注意到他搁在扶手上的那只手攥了一下又松开了。
“你说。”
“我们现在算是什么关系？”
李欣蕊愣了一下，没想到他问这个。
她看着他，钟信诚也看着她，目光挺认真的，不像是在开玩笑。
她忽然有点想笑，这人平时在片场什么场面没见过，这会儿问个话还攥拳头。
“你觉得呢？”她反问。
“我先问的。”钟信诚没接招。
李欣蕊抿着嘴看了他两秒，把视线挪开了：“你心里没数？”
“我想听你说。”
“钟信诚你谈过恋爱的，别跟我说你不知道。”
“我谈过。”钟信诚点了下头，“但我跟别人怎么谈的，跟你怎么谈的，不一样，所以我想听你说。”
李欣蕊被他这句话堵得没词了。
她低下头，手指头抠着沙发靠垫的边，声音小得像蚊子哼：“你说是就是吧。”
“我说是······”钟信诚偏了偏头，嘴角翘了一下，“那我要是个坏人呢？你也让我说是？”
“你是不是坏人我看不出来？”李欣蕊瞪了他一眼，“我又不傻。”
钟信诚笑了一声。
他往她那边挪了一点，侧过身来正对着她，一只手撑在她耳侧的沙发靠背上，把她整个人圈在沙发角落里。
他低下头，离她很近，近到李欣蕊能看清他眼角那几条细纹的走向。
“那我可以吻我的女朋友了吗？”他问。
李欣蕊心跳快得跟打鼓似的，脸上烧得厉害。
她别开眼不敢看他，嘴上还硬撑着：“我也没拦着你。”
钟信诚没再客气，低头吻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