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次之后，净明寺才重新成为佛门圣地。”
秦宁眉头微皱。
“有佛祖在，净明寺难道不该一直是圣地？”
无智望着远处转身入寺的僧人，缓缓道：
“师兄不以各寺名位为念，也不会亲自下场争辩。”
秦宁沉默片刻，又问：
“那次代表净明寺的人是谁？”
“源慧大师。”
“……”
秦宁想起那位总是不急不缓、将话一句句说完的老僧，轻轻叹了口气。
“怪不得他们会输。”
无智没有接话。
附近香客已经注意到两人，有人靠近几步，又停了下来，不敢再往前。
渐渐地，无智周围空出一小片地方，经过的人纷纷向他行礼，低声祈求。
那些声音，秦宁都听得清楚。
有求亲人平安的，也有求病痛消退的。
无智一一回礼，没有显出半点不耐。
直到精旧重新走来，双手合十，
“请二位入寺。”
……
穿过香火鼎盛的前殿，周围渐渐冷清。
再经过一片林地，两人来到寺院深处。
大殿之前，数百名僧人分立两侧。一股无形压力，随着两人走近，竟缓缓压了下来。
秦宁没有开口，细密灵纹在周身交织，将落向自己的压力一点点分开。
他向前半步，走在无智身前。
气息不再收敛。
在数百道目光注视下，两人沿着青石路继续向前，直到台阶之前，秦宁脚步一顿。
抬眼望去，三名身披红色袈裟的老僧，正盘坐在殿门外。
神情淡漠，双手合十。
三人的气息深沉难测，远非寻常玄神境修士可比。
秦宁心中微凛。
也就在此时，那股压力缓缓收去。
他落下脚步，周身灵纹随之消散。
殿门紧闭，三名老僧垂眸不语。
秦宁看了片刻，忽然运转灵力，扬声开口：
“净明寺无智大师，特来金华寺，求问佛法！”
声音传过殿前，又沿着道路向外扩散。
连前殿往来的香客，都听得清清楚楚，承了佛祖的情，他倒也不介意替无智做一次护法，至少，不能让两人悄无声息地站在这里，无人理会。
可周围僧人并未回应，片刻后，他们陆续散开，各自做事。
秦宁也不催促，与无智静静等候。
良久，大殿内终于传出一道声音。
“退去吧。时机未到。”
无智上前，双手合十。
“小僧此来，只为探讨佛法。”
殿前重新安静下来，又过许久，沉重木门终于缓缓打开。
一线光落入门内。
“既然如此，请大师入殿。”
话音落下，三名老僧同时起身，他们转向殿内，躬身行礼。
秦宁眼中掠过一丝惊讶，能让这三人如此恭敬，里面那位的身份与修为，恐怕更加不凡，应该就是金华寺的菩提。
这样的人，极西之地少说有一百二十八个。
极西之地的底蕴，确实不可小觑。
无智不急不缓地踏上台阶，随着他的身影进入殿中，木门再次闭合。
秦宁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见没有人准备招待自己，便也不再干站着，转身沿寺中道路走去。
……
金华寺一处墙角。
秦宁停下脚步，望向面前空无一物的地方，他屈指弹出一道灵光，灵光刚刚掠过，便被一股力量弹回。
虚空荡起细微涟漪。
“这灵阵……”
秦宁眼中浮现出几分诧异。
他看了看四周。
无人经过，短暂迟疑后，他抬起右手了，银光一闪，一道灵纹掠入涟漪之中。
下一刻，密密麻麻的符文自虚空浮现，彼此连接，转瞬便铺满眼前。
秦宁立即凝神，数息之后，银光散去。
虚空恢复如常，他低下头，轻轻揉了揉额角，脑海之中，一道道方才记下的符文仍在浮现。
没想到，竟能在这里见到自己从未接触过的灵纹。
秦宁又默默回忆片刻，这才准备离开，可刚一转身，他的脚步便停住了。
十余名僧人不知何时已经赶来，将这处墙角围住。
目光，皆算不上友善。
秦宁看了看他们，又看了看身后已经恢复平静的虚空，方才那番动静，似乎没有自己以为的隐蔽。
他缓缓抬起双手，学着无智样子，双手合十于胸前，
“阿弥陀佛。诸位大师，有何请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