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不再看任何人,转身走到空地中央,拿起那根木枪。
“从今天起,所有物资统一分配,劳力换粮,多劳多得。”他将枪尖点地,“这是制度。至于规矩——”他抬眼,“只惩贪官恶霸,不动良民一分一毫。违者,逐出。”
说完,他看向武松。
武松迈步上前,手按戒刀柄,声音如铁:“我武松,行走江湖这些年,杀人不眨眼,但从不杀无辜。若我破此誓,教我死无葬身之地。”
他话音落下,不少老猎户默默低头,有人开始往空地中央走。
一把断刀搁在地上。
接着是一把锈斧。
然后是匕首、短矛、弯钩……一件件曾用来劫道杀人的兵器,被一只只粗糙的手放下。
林羽没说话,蹲下身,将柴堆点燃。
火苗窜起,舔舐着那些旧兵刃。
铁器在高温中扭曲,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大多数人静静看着,神情复杂。
有几个江湖汉子始终没动,站在边缘冷笑,但也未言语,只是转身离开,脚步沉重。
火光映在林羽脸上,明暗交错。
他知道,并非所有人都服了。
有些人只是暂时压下怒火,有些人还在观望,等着看这个“规矩”能不能撑过下一个饥荒。
但他也知道,这一刻,裂痕止住了。
武松走到他身边,低声问:“接下来呢?”
“先稳住人心。”林羽望着火焰,“然后,得让大伙真正能活下去。”
他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顺手抄起那根木枪,在掌心轻轻敲了两下。
日头已升至半空,照得空地一片明亮。
棚屋整齐排列,菜园里绿芽冒头,铁匠坊传来叮当声,一切都在动,都在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