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林羽说，“你呢？”
润叶摇头，却听见自己肚子咕了一声。林羽笑了。
“我去煮点面。”她说。
“我来。”林羽说，“你坐着。”
他掀开锅盖，加水烧开，下面条。润叶坐在小凳上看他忙活，手一直放在衣兜里，摸着那根红头绳。
面煮好了，他盛进两个碗，一人一碗。他端过来，发现她没动。
“怎么了？”
“我想……”她犹豫了一下，“能不能一个碗？”
林羽一怔，随即明白过来。他把两碗面倒进一个大碗里，搅了搅，递给她筷子。
“这样行吗？”
“行。”她笑了一下，低头吃了一口。
两人靠得很近，肩挨着肩。她吃得慢，他也不催。吃到一半，她夹起一根面条，刚要送进嘴里，断了，掉回碗里。
林羽笑出声。她瞪他一眼，也忍不住笑了。
“你笑什么？”
“你吃个面都这么认真。”
“我怕弄脏衣服。”她说，“新买的头绳还舍不得用。”
“用吧。”他说，“明天还能买新的。”
她低头看着碗，忽然说：“林羽。”
“嗯？”
“昨天晚上，你说的话我都记得。”
林羽放下筷子。
“你说只要你在这一天，就守我这一天。你还说，风吹雨打你都在。”
她抬起头，看着他。“我不是图你说这些话。我是觉得，现在真的像一家人了。”
林羽伸手握住她的手。“本来就是。”
外面雨越下越大，屋顶漏了一点水，滴进盆里，发出叮的一声。
润叶抽出手，去挪盆。林羽帮她把盆放稳，回头见她正看着墙上那个并蒂莲枕套。
“等望舒长大了……”她刚开口，又停住。
林羽知道她想说什么。但他没接话。
润叶也不再说，只是轻轻抚了下枕套上的绣花。
雨声中，屋里很静。林羽把碗收走，洗干净放好。润叶坐在炕边，双手放在膝盖上。
“你想去看看少安哥吗？”她问。
“待会去。”林羽说，“先把你安顿好。”
她点点头，没再说话。
林羽坐到她身边，两人并排靠着墙。她慢慢往他这边靠了靠，肩膀贴着他。
他抬手搂住她，她顺势靠进他怀里。
油灯昏黄，照在两人身上。她的呼吸很轻，一下一下打在他胸口。
林羽低头看她，发现她闭着眼，像是睡着了。
他不动，也不说话，就这样抱着。
不知过了多久，雨小了。窗外传来几声鸟叫，天边露出一道亮光。
润叶动了动，睁开眼。
“我睡着了？”
“嗯。”林羽说，“睡了有一会儿。”
她坐直身子，理了理头发。“该做饭了。”
“不急。”林羽说，“再坐会儿。”
她没拒绝，重新靠回来。
林羽伸手从兜里掏出一张纸，是刚才在供销社买的化肥发票。他看了看，折好放进本子里。
润叶看着他动作，忽然说：“你记账总是很认真。”
“因为是你给的钱。”他说。
她愣了一下，想起昨天她把积蓄交给他那天的事。
“你一直留着？”
“每一张都留着。”林羽说，“包括你给我那叠皱的。”
润叶鼻子一酸，扭过头去。
林羽没再说什么，只是把她搂得更紧了些。
阳光穿过云层，照进屋子，落在空碗上，映出一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