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猛一边示意军医施针止血,一边直视典韦双眼,“随我去并州上郡,共图大事,如何?”
典韦沉默不语,目光在王猛和刘全之间来回游移。
他没有开口,但那眼神中的犹豫与权衡,王猛看得清清楚楚。
典韦没多废话,眼神里就透着一股子试探。
他想看王猛怎么收场。
“拖出去,砍了。”
王猛眼皮都没抬,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刘全原本还在那儿沾沾自喜,以为拿捏住了王猛的软肋。
他做梦都没想到,对方下手这么狠,连个缓冲的台阶都不给。
“大人!不可啊!”
刘全吓得腿肚子转筋,嗓子眼都快喊劈叉了。
话还没落地,羽林卫的手已经捂上了他的嘴。
咔嚓一声。
人头落地,血溅当场。
四周死一般的寂静。
刚才还幸灾乐祸的那些人,此刻只觉得后背发凉。
大家都以为王猛会做个顺水人情放人,谁也没想到,这姓王的根本不讲武德,上来就是雷霆手段。
典韦瞳孔猛地一缩。
这就是他想要看到的魄力。
扑通一声。
这位壮汉双膝跪地,额头重重磕在尘土里。
“末将典韦,谢主公救命之恩!”
声音如洪钟大吕,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王猛快步上前,一把将人搀了起来。
手掌在对方宽阔的肩膀上拍了拍,力道不轻不重。
“起来吧,从今往后,你就是我身边的贴身护卫。”
典韦起身,双手抱拳,低头应了一声:“喏!”
这个字,在汉代讲究得很,代表着千金一诺,绝不食言。
“收拾一下,继续赶路。”
王猛转身吩咐左右,“找个干净地方,厚葬刘全。”
剩下的亲兵哪敢怠慢?刚才那血腥的一幕还在眼前晃悠,他们一个个点头如捣蒜,手脚麻利地把 收敛起来,匆匆忙忙去埋了。
王猛对这些琐事毫不在意。
他心里头正美着呢。
能拿下典韦这等绝世猛将,简直是撞了大运。
这一路上,算是多了层铁壁铜墙。
有人牵来两匹马。
王猛翻身上马,典韦紧随其后。
两人并辔而行,气氛倒是没那么紧绷了。
王猛刻意放低了姿态,言语间满是亲和。
他特意叮嘱了一句:
“之前你杀李勇,事出有因,我不怪你。
但以后在我麾下做事,规矩得守好。
凡事依大汉律法行事,受了委屈或者遇到不公,尽管来找我,我来替你撑腰。”
典韦是个直肠子,心里其实也清楚。
当初若不是县令和李勇勾结,把他逼到绝路,他也不至于大开杀戒。
他本就不是个嗜血的屠夫。
典韦勒住缰绳,侧过头看向王猛,眼中满是敬意。
“末将谨遵主公法度。”
马蹄踏碎路边的枯叶,发出沙沙声响。
典韦叹了口气,语气有些沉重:
“若这天下官员,都像主公这般清明,咱们村里那些无辜冤魂,或许也能少受些罪。”
“把心放肚子里。”
王猛语气笃定,眼底透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
“只要我坐在这个位置上,老百姓的日子,只会越过越有盼头。”
这一路走来,王猛嘴就没停过。
他像个话痨一样,往典韦脑子里塞各种治国理念。
核心就一个:民贵君轻。
天底下,百姓才是根,当官的只是叶,得护着根,不能伤了本。
典韦是个粗人,出身寒微。
但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哪怕王猛现在还没掏出什么实打实的政绩,但这番话,他是真信了。
跟着这样的人走,错不了。
跟在旁边的羽林卫们,看典韦的眼神也变了。
之前觉得这壮汉就是个打手。
刚才交手时,四五个精锐联手,竟然没占到半点便宜。
这让这些侍卫对王猛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老板不仅眼光毒辣,连招的人都是怪物。
……
队伍走走停停,终于踏入了并州地界。
王猛没去上郡报到。
反而调转马头,直奔晋阳城。
也就是如今的太原。
他的算盘打得精响。
先拜码头。
见见现任并州刺史丁原。
混个脸熟,打好关系。
万一以后在上郡遇到难处,还能指望老上级递把手,甚至扔点“火器”
支援一下。
当然,汉朝没有火炮。
这里的“炮火”
,指的是人脉和资源。
进了晋阳城,王猛忍不住咋舌。
跟繁华奢靡的洛阳比起来,这地方确实显得冷清不少。
毕竟洛阳是大汉的心脏,晋阳只是个边陲重镇,没法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