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穿越者自带弓马娴熟技能包,怎么到他这儿就变工伤了?
这不科学!
王暗自咬牙:以后必须苦练骑术。
总不能出门办事都坐马车吧?
汉代那路况,颠起来能把人骨头散架。
其实不学也行,但他骨子里就有股倔劲。
看着糜芳在马背上如鱼得水,他心里不服气。
凭什么人家行,我不行?
刚才和糜贞聊天那是天堂,现在骑马就是地狱。
这种冰火两重天的体验,简直是折磨。
站稳脚跟后,王猛忍着钻心的痛,仔细整理衣冠。
这一身行头出自糜府,全是上好的丝绸料子。
毕竟得见刺史大人,穿那一身现代T恤裤衩进去,朱并非得把他当成妖怪抓起来不可。
正整理着,刺史府大门吱呀一声开了。
一名管家模样的人快步迎出。
见到糜芳,对方双手抱拳,姿态恭敬到了极点。
“二爷光临,蓬荜生辉。”
管家脸上堆满笑容,语气热络:
“我家大人已在堂上候您多时了。”
“王别驾,久仰。”
糜芳拱手作揖,态度恭敬得挑不出半点毛病。
他侧过身,为身旁青年引荐:“这位便是王猛。
这位是徐州刺史麾下别驾,王大人。”
王猛闻言,并未迟疑。
他抢先一步上前,躬身行礼,姿态低微却得体:“让别驾大人久候,实乃在下之罪。
路途耽搁,还望海涵。”
“无妨,无妨。”
王别驾满脸堆笑,目光在王猛身上打了个转,语气热络:“公子气度不凡,将来定非池中之物。
日后若是飞黄腾达,可别忘了咱们同宗同源的情分。”
汉时风俗,同姓即为本家。
但这话从王别驾嘴里说出来,多少带着几分攀附的意味。
毕竟王猛如今一介布衣,连个买官的钱袋子都还没捂热,哪来的资格让朝廷命官拉拢?
不过,看在糜芳的面子上,这戏还得演下去。
王猛心头冷笑,面上却是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多谢大人抬爱。
待某日有所成就,必当厚报今日之情。”
这话听着漂亮,实则全是虚招。
王猛心里门儿清:买官这事儿,即便朱并不帮衬,只要银子够硬,直接去洛阳打点便是。
区区一个郡守,乃至刺史之位,在真金白银面前,都不是死局。
“既然来了,便请入府吧。”
王别驾挥手示意,笑容愈发真诚。
他知道王猛这话水分不少,但对方礼数周全,给足了他面子,这就够了。
众人鱼贯而入,穿过前厅,直抵后堂。
王猛抬眼一扫,正中高座上坐着一位老者。
须发皆白,面色红润,看着约莫五六十岁光景。
不用问,这就是徐州刺史,朱并。
王猛没有急着跪拜,而是静立一旁,等着王别驾开口。
“大人,此乃王猛,旁边是糜芳。”
王别驾在一旁适时插话。
听到这句介绍,王猛才迈开步子,深深一揖:“小辈王猛,拜见刺史大人。”
糜芳紧随其后,同样恭恭敬敬地行过大礼,言语间尽是谦卑。
朱并不似那些老古板般端着架子。
他连忙起身,双手虚扶,眼神中透着几分欣赏:“快起来,快起来。
老夫早闻王先生大名,今日一见,果然仪表堂堂,有经天纬地之才啊。
糜贤侄也请坐。”
这番夸赞,说得极尽溢美之词。
王猛站在原地,心里却泛起一丝荒谬感。
穿越不过数日,这朱并怎会听过他的名号?
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微微垂首,将那份错愕深埋眼底。
朱并抚须大笑,眼角的褶子都舒展开了。
“王贤侄这话说的,折煞老夫了。”
他摆摆手,一副谦虚至极的模样,“徐州如今兵精粮足,哪一点不是靠你一手操持?老夫不过是个挂名的刺史,哪有这般本事?”
王猛顺势接话,语气诚恳得挑不出半点毛病:“大人谬赞。
若是没有大人坐镇大局,下官这心里也是没底。
这功劳簿上,大头还得记在您的名下。”
两人一唱一和,把这官场那套虚头巴脑的客套演绎得淋漓尽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