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剑光炸裂,狂暴的剑气如同金色涟漪般扩散,所过之处,瞿如鸟如雨点般纷纷坠落!
一道青衣身影,手持金色长剑,脸覆情人咒面具,自天而降,稳稳落在被鸟群包围的萧秋水身边,与他背靠而立。
来人甚至无需回头,萧秋水便认出了对方。
紧绷的心弦骤然一松,一股喜悦涌上心头。
萧秋水嘴角情不自禁地扬起,手中长剑挽了个漂亮的剑花,将一只趁机偷袭的瞿如鸟刺穿,头也不回地笑道:
“哟,司凤,四年不见,出场方式越来越拉风了啊?”
“下次能不能早点?我差点被这些瞿如鸟做成鸟窝了。”
禹司凤面具下的唇角似乎弯了一下,手中龙彻剑金光再闪,将另一侧扑来的数只瞿如鸟拦腰斩断,声音透过面具传来,清冷依旧,却似乎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
“下次一定。”
无需多言,四年分别似乎未曾在他们之间留下任何生疏与隔阂。
两人背靠着背,在漫天妖鸟的嘶鸣与扑击中,默契地移动步伐,挥洒剑光。
萧秋水的剑法澄澈绵长,禹司凤的剑法凌厉精准,一刚一柔,一守一攻,竟配合得天衣无缝。
青色剑罡与金色剑芒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将敢于靠近的瞿如鸟尽数绞杀。
两人如同在狂风巨浪中岿然不动的礁石,又像是配合了千百次的搭档,每一个眼神,每一次侧身,甚至灵力波动的细微变化,都能被对方精准捕捉并予以最恰当的回应。
不过一炷香时间,那看似无穷无尽的瞿如鸟群,竟被两人联手斩杀大半,剩余的也被杀破了胆,发出惊恐的啼叫,纷纷振翅朝着山林深处逃窜而去,很快消失不见。
山谷上方重新恢复平静,只余满地妖鸟尸体和浓烈的血腥气。
萧秋水和禹司凤几乎同时收剑。
萧秋水顾不得调息,连忙往山谷下面飞,禹司凤也默默跟上。
褚璇玑肩头伤口颇深,脸色苍白,钟敏言和褚玲珑也受了些轻伤,正手忙脚乱地给她止血。
“让开,我来。”萧秋水沉声道,蹲下身,掌心泛起柔和的青色光华涌入褚璇玑伤口。
他一边疗伤,一边忍不住数落,语气是无奈居多:“我说你们几个,这次长教训了吧?”
“没摸清底细就敢乱扔炸药,看见妖多还不知道跑?”
“下次再这么胡来,看我不告诉师父,关你们禁闭!”
话虽这么说,他手上的动作却轻柔至极。
给璇玑处理完伤口,他又快速检查了一下钟敏言和褚玲珑的伤势,用灵力帮他们缓解了疼痛。
做完这一切,他才直起身,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转身,目光终于完全落在一直安静站在他身后的禹司凤身上。
四年未见,眼前之人似乎更高了些,面具也换了,遮住了大半张脸。
“司凤。”萧秋水唤了一声,脸上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
他走上前,不由分说,双手搭上禹司凤的肩膀,将人轻轻转了个圈,上下左右仔细打量,动作自然得仿佛他们昨日才分别。
禹司凤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却没有抗拒,任由他摆弄,只是面具下的耳根,悄悄泛起了红晕。
“嗯,没缺胳膊少腿,看起来也没受什么伤,挺好。”萧秋水满意地点点头,又用力拍了拍禹司凤结实的肩膀,语气带着戏谑,“四年不见,本事见长啊,刚才那一剑,帅!”
他松开手,退后半步,笑容依旧灿烂,但眼神里却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认真,低声问:“你……怎么样?这几年,还好吗?”
这看似随意的一问,却仿佛包含了千言万语。
你过得好吗?
离泽宫……有没有为难你?
那十三戒……
禹司凤定定地看着他,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关切与那丝隐藏的紧张,心头那处冰封了四年的角落,仿佛被这笑容和话语瞬间融化,涌起滚烫的暖流。
“我很好。”他听到自己用平稳的声音回答,目光却贪婪地流连在萧秋水脸上,仿佛要将他这四年来的变化一一刻入心底,“你……也还好吗?”
“好,当然好,吃得好睡得好,就是……有点无聊。”
“现在你来了,正好,咱们又能一起……呃,斩妖除魔,行侠仗义了!”
他笑得眉眼弯弯,仿佛这四年的等待与担忧,都在这重逢的一刻烟消云散。
几人正说着话,不远处又走来两人。
当先一人身着离泽宫青衣,脸覆面具,气质温和,对着众人拱手行礼:“在下离泽宫若玉,有礼了。”
他侧身,示意身旁一位容貌娇俏灵动,眼神却带着几分警惕与傲气的少女,介绍道:“这位是点睛谷的陆嫣然姑娘,她不幸跟同门走散,所以现在跟我们一同历练。”
这陆嫣然,正是禹司凤那条灵兽小银花所化人形。
她本就对这几人突然出现、打乱计划不满,此刻又见自家主人跟那个叫萧秋水的少阳弟子眉来眼去,心中更是不悦。
她瞪着萧秋水几人,尤其是褚玲珑,语气娇蛮:“都怪你们,我们本来打算在这里蹲守让瞿如鸟带我们回它的老巢,现在都被你们搅乱了!”
褚玲珑本就性子直,闻言顿时火冒三丈:“我们上哪儿知道你们什么计划?好像说的是我们拖了你们后腿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