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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琉璃(15)

萧秋水他们下山前褚磊几人还是在山里转了转,结果在一处山洞里发现了血迹,还有鸟类的羽毛,看样子是受伤了或者被杀了。

但是又有谁有这种本事杀了蛊雕呢?又或者还有别的鸟类妖物?

几人几乎把鹿台山转遍了,最终得到一个事实,蛊雕确实被灭了,因为几人想尽吸引蛊雕的办法也没有引来蛊雕,这让几人百思不得其解,唯有昊辰隐隐猜到些什么。

既然鹿台山妖物已除,众人便返回了少阳派。

禹司凤径直回了首阳峰居所,而萧秋水、钟敏言、褚氏姐妹则一路同行,前往复命。

迈入大殿,昊辰率先拱手:“掌门师叔。”

萧秋水与钟敏言紧随其后,躬身行礼:“师父。”

唯独褚玲珑与褚璇玑,面对父亲心虚地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爹爹我们回来了。”

褚磊面色沉肃,目光如电,扫过四个弟子,冷哼一声:“谁允许你们回来的?”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严厉:“看来你是越来越没有规矩了。”

萧秋水见状,不动声色地用手肘轻轻碰了碰身旁的褚璇玑。

璇玑会意“哇”地一声,当真哭了出来:“爹爹,你不要怪姐姐了,我下山我才知道那么多,以前是我不对我不乖。”

“我现在终于知道你骂我骂得都对,你教我教的也对,我以后再也不这样了,爹爹。”

她哭得情真意切,一边说,一边拉起一旁褚玲珑的手胡乱地擦眼泪。

褚磊看着小女儿这般模样,听着她这番发自肺腑的悔过,满腔的怒火与担忧终是化作了长叹,声音也柔和下来:“好,好孩子,你能懂得这么多道理,我不枉爹爹一番苦心哪!”

“你娘泉下有知,她也应该安心了。”

一旁的楚影红也松了口气,温言道:“这么说璇玑不用去明霞洞了,我这心里也踏实了。”

见褚磊神色转霁,钟敏言和萧秋水也暗自松了口气,几人相视一笑,总算是有惊无险。

出了大殿,褚玲珑长长舒了口气,拉着钟敏言道:“小六子,我得去给师兄弟们分些鹿台山带的特产,你陪我一起,先走一步。”

钟敏言点头:“行。”

转眼间便只剩下萧秋水和褚璇玑二人。

萧秋水摸了摸空空如也的肚皮,无奈地叹了口气:“这刚回山,肚子就开始造反了。”

“璇玑,你饿不饿?我得去找点吃的。”

“我饿!”褚璇玑立刻举手,像个小尾巴一样黏了上来,“我也要吃!秋水师兄,我跟你一起去!”

萧秋水看着她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即想起什么,眼睛一亮,提议道:

“正好,咱们去找司凤一起吧?他刚从鹿台山回来,估计也还没吃呢。”

萧秋水带着褚璇玑,熟门熟路地来到离泽宫的住处。

刚想敲门,门却“吱呀”一声从里面打开了。

禹司凤正站在门内,似是要出门。

见到他们,明显一愣,面具下的目光落在萧秋水脸上,柔和了一瞬,又迅速移开,声音平稳:“秋水,璇玑,你们怎么来了?”

“找你一起去吃饭呀!”萧秋水笑得眉眼弯弯,揉了揉肚子,“刚从师父那儿出来,饿得前胸贴后背。”

“你呢?吃了没?没吃正好一起!”

褚璇玑也在一旁猛点头:“对呀对呀,司凤,我们一起去找好吃的!”

“我知道秋水师兄肯定知道哪里有好吃的!”

禹司凤看着萧秋水那副带着点馋猫似的表情,点了点头,正要开口答应——

“司凤。”

一个低沉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三人同时转头。

便看见几个同样脸戴面具的离泽宫弟子,为首的便是禹司凤的师父,离泽宫的大宫主。

他刚从褚磊那里商议事情回来,便匆匆忙忙赶过来。

“师父。”禹司凤立刻躬身行礼,姿态恭敬。

大宫主的目光先是扫过门外的萧秋水与褚璇玑,最后落在禹司凤身上,语气听不出喜怒:“司凤,听闻你此次出来,面具曾离身?”

禹司凤身体几不可察地一僵,低声道:“是,弟子不慎遗失,幸得少阳派萧师兄寻回。”

“不慎遗失?”大宫主的声音沉了沉,目光转向一旁的萧秋水,带着审视,“便是这位……帮你寻回的?”

萧秋水感觉到那目光中的压力,不卑不亢地上前半步,拱手行礼:“晚辈少阳派萧秋水,见过离泽宫宫主。”

“禹师弟是为寻他的灵兽而不慎丢失面具,宫主明鉴。”

大宫主并未接话,只淡淡“嗯”了一声,视线重新回到禹司凤身上,缓缓道:“看来出门数日,司凤倒是……结交了新朋友了?”

禹司凤沉默片刻,抬起头,目光不闪不避地看向师父,语气清晰而坚定:“是,弟子生平,从未知晓……朋友二字,究竟是何意味。”

他顿了顿,似在斟酌词句,又像是在回味什么,声音里透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度与眷恋:“如今,弟子才真正明白,什么叫做……同心协力,什么叫做……患难与共,什么叫做……深情厚谊。”

“深情厚谊”四字一出,大宫主周身的气息骤然一凝,连带着他身后的几名离泽宫弟子,也纷纷抬起头,面具后的目光惊疑不定地看向禹司凤,又隐晦地扫过一旁的萧秋水和褚璇玑。

“什么?”大宫主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冷意与威压,“你说什么?深情厚谊?!”

整个院落的空气仿佛都随之冻结。

褚璇玑被这突如其来的气势吓得往萧秋水身后缩了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