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璇玑疑惑道:“你怎么这样看着我?我们认识吗?”
鲛人笑了笑,摇摇头:“我们这一世还不认识,但是我们现在认识了。”
“你会说话?”褚璇玑更惊奇了。
禹司凤沉声问道:“你被这些妖抓到这里,他们想要做什么?”
提到这个,鲛人的神色变得凝重:“妖族聚集天墟堂,在找灵匙。”
“灵匙?那是什么东西啊?”褚玲珑追问。
鲛人摇头:“你们掌门肯定知道,其他的我就不清楚。”
禹司凤沉吟道:“你的伤还需海里静养,你方才和说的那些事,我会写封匿名信提醒五大派掌门。”
鲛人点点头,然后转身跳入河中。
游出数丈,他又从水中探出头,眼泪流出,一颗珍珠被一股轻柔的水流托着,送至岸边褚璇玑面前。
褚璇玑好奇地接过,方才救鲛人之前禹司凤和萧秋水就说了怎么用。
她将泪珠含入口中,不过片刻,眼眶一热,两行清泪毫无征兆地滚落下来。
她愣愣地抬手抹了把脸,看着指尖的湿痕,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随即爆发出巨大的惊喜:“玲珑你看,我哭了,我会哭了。”
褚玲珑冲上去一把抱住妹妹,喜极而泣:“太好了璇玑!太好了!”
钟敏言在一旁看得又是感动又是好笑,故意打趣:“你看你们俩,又哭又笑,像个傻子。”
鲛人远远望着,声音随水波传来:“褚璇玑,如果你还想找回你所有残缺的六识,还想找回真正的眼泪,就去找那些碎片吧。”
“什么碎片啊?”璇玑止住泪,茫然问。
“万劫八荒镜。”鲛人的声音带着悠远的叹息,“万劫八荒镜乃是天界西王母的仙器,能看透万事万物的所有来源,那万劫八荒镜被西王母失手打碎四散人间,找齐碎片你就可以找回你完整的六识。”
褚璇玑猛的想起什么:“我在秘境里找到过一块,然后我就恢复味觉了,难道那个就是万劫八荒镜吗?”
“是不是因为那块万劫八荒镜我才尝出了味道啊?”
“也只有万劫八荒镜的碎片才能如此。”鲛人肯定道,“而且不光如此,集齐碎片你就会知道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褚璇玑更加疑惑,“我就是褚璇玑啊,我还能是谁?”
“你是你,又不全是你。”鲛人的话充满玄机,“也许一切都不知道对你来说才是最好的,只是命运使然,褚璇玑,祝你好运,也许我们以后还会再见的。”
说完,鲛人深深看了众人一眼,身形缓缓沉入水中,消失在粼粼波光深处。
钟敏言望着平静的河面,感慨道:“那鲛人应该能从这里游回海里了吧?说起来大海是什么样子,我都还没见过呢。”
他忽然想起什么呀,转头问禹司凤:“唉司凤,离泽宫就是在海边吧?”
褚玲珑闻言,来了兴致:“那我们下次一起去离泽宫找司凤好吗?”
“好好好。”褚璇玑立刻举手附和,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眼睛却亮晶晶的。
一直旁听、未怎么插话的萧秋水此刻也笑着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向往:“我听说过东临碣石,以观沧海,大海的壮阔,确实令人心驰神往。”
“若能得见,也是一桩美事。”
禹司凤原本因她们热情的邀约而略显无措,听到萧秋水也表达了对大海的向往,心头莫名一动,看向萧秋水的目光柔和了些,但随即想到宫规,又不得不硬起心肠,摇头道:“离泽宫……不许女子入内。”
“啊!”褚玲珑失望的垮下脸,“我只知道离泽宫不收女弟子,还不让女的进去啊,那你们还一辈子都不结婚生子了?”
禹司凤垂眸,声音低沉又清晰:“一旦入了离泽宫,一辈子不能嫁娶。”
钟敏言恍然大悟:“哦,所以你们离泽宫一直戴面具是因为这个原因吗?”
他脑洞大开,忽然想到什么,瞪大眼睛指着禹司凤,结巴道:“可是司凤你的面具先前被摘了,我们也看到你的面容了,看到你真容的人不会就要娶你吧?”
“完了,我看了你的真容,我不会就要……”
“小六子你胡说什么呢?”褚玲珑又好气又好笑地打断他,“我们都看到了他的样子,再说了摘下面具第一个看到他的人是璇玑,跟你有什么关系?”
她本是玩笑话,说着无心。
禹司凤却在听到“第一个摘下面具看到的是璇玑”时,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飞快地侧过头,瞥向正因钟敏言的胡话而忍俊不禁的萧秋水。
面具下的眼神里,闪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明了的紧张与慌乱。
他会不会误会?
这个念头毫无征兆地冒了出来,让禹司凤心头一紧。
他张了张嘴,想对萧秋水解释什么,可话到嘴边,又觉得无从说起。
尤其……在萧秋水可能对他并无他想的情况下。
禹司凤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移开了视线,望向潺潺流水,袖中的手,却悄悄握成了拳。
河边的风带着水汽,吹散了鲛人离去后的最后一丝涟漪,也吹不散禹司凤心头的纷乱。
他兀自沉浸在方才那瞬间的紧张与莫名的患得患失中,连钟敏言和褚玲珑后续又开了什么玩笑,都听得有些模糊。
直到萧秋水带着笑意的声音清晰地传入耳中:“好了好了,你们两个别闹了。”
“再闹下去,司凤怕是要被你们说得挖个地洞钻进去了。”
(嘻嘻,小鸟钻地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