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现在跟个火爆辣椒一样,你下意识让了让不想触霉头。
这一退反而勾起了他的凶性。
“点啊,惊我啊?”霍景瑞上下打量你一圈,嘴角扯出刻薄的冷笑:“敢抢我啲嘢,做乜依家又惊起我上来啊?”
(怎么,怕我啊?敢抢我的东西,怎么现在又怕起我来了?)
你莫名其妙道:“我抢你什么了?”
“仲喺度同我诈傻扮懵?!”(还在这儿跟我装傻充愣?!)
他差点被你呛得背过气去:“你咪以为揾到几张烂纸入咗霍家嘅门,就可以爬到我头上面!长华嗰摊数我跟咗大半年,你一返嚟老豆就话要交畀你?你识睇数咩你?一个乡下妹真系当自己系金枝玉叶啊!”
(你别以为找到几张破纸进了霍家的门,就可以爬到我头上!长华那摊账我跟了大半年,你一回来老爸就说要交给你?你看得懂账吗你?一个乡下妹真当自己是金枝玉叶啊!)
“三少……”阿福急得直擦汗。
走廊深处厚重的书房木门被打开了,陈潮生走出来时脸上还带点冷意。
霍景瑞看到他,脸色更红了,梗着脖子把垫肩撑得老高:“陈潮生!寻晚喺船上,阿良系我嘅人!就算佢系二五仔,都应该交畀我发落,你凭咩唔打招呼就开枪?!”
(陈潮生!昨晚在船上,阿良是我的人!就算他是叛徒,也应该交给我发落,你凭什么不打招呼就开枪?!)
刚刚他说的时候你还不敢确认,这会他找上陈潮生算账,你终于确认了。
那时候满脸是血、被陈潮生一枪打穿后脑勺的叛徒是……警察?
胃里泛起比清晨饥饿更甚的寒意。
陈潮生几个迈步便到了楼梯口,插进你和霍景瑞之间,将你整个人挡在了身后。
你一抬头,只看得见他宽阔的脊背,可先前那点因为雏鸟情结生出的安全感,这会儿早散干净了。
“三少,差佬拔枪嗰阵系唔会同你打招呼嘅,我寻晚慢半秒,今日阿福就要买多副棺材。”(三少,警察拔枪的时候是不会跟你打招呼的,我昨晚慢半秒,今天阿福就要多买一副棺材。)
陈潮生目光扫过霍景瑞:“至于你说嘅抢,系契爷嘅意思,三少如果对契爷嘅决定有意见,不如而家入去同契爷当面讲?”
(你说的抢是义父的意思,三少如果对义父的决定有意见,不如现在进去跟义父当面讲?)
霍景瑞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三少,先生吩咐咗,你一到就即刻入去。”阿福趁机走上来,躬身做了个请的手势。(三少,先生吩咐了,你一到就立刻进去。)
霍景瑞狠狠剐了陈潮生一眼,又越过他的肩膀瞪你,到底还是没再放半句狠话,咬牙往书房走去。
木门重新合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