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村的炊烟升起来的时候，大夏湾的油灯还亮着。
总部。
罗辰宇和李云龙是痛快了，总部的首长们都忙得团团转。
副总司令站在巨幅地图前，手里拿着一份刚从旅部转来的电报。电文不长，但每一个字都像是烙铁烙在纸上，拿在手里都感觉发烫。副参谋长站在他旁边，把电报看了一遍，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难以置信，又从难以置信变成了沉默。
“四个旅团部被摧毁。”副总司令的声音响起，满是惊讶：“四个少将，三个可能死了，一个确认活捉。”
副总司令看完把电报递给副参谋长，副参谋长看完递给师长。
师长看的时间比较长，捏着电报的手指明显很用力。他没想到，竟是这样的战果，让人措手不及。
“老总，若松平治已经在送来总部的路上了？”师长问了一句，不是不相信，是觉得有些不真实，只听他缓缓念道：“独立团的一个连，一百多号人，深入敌后，摧毁了鬼子四个旅团部，缴获了武器装备无算，还有一大批机密文件。”
副总司令嘴角上扬，说道：“李云龙那个狗日的，招呼都不打一声，就带着人跑了？”
副参谋长苦笑了一下，说道：“他是打了再报告的主。打完了，报告才到。”
副总司令哼了一声，说道：“这小子，现在胆子比老子还大。”
师长站起来，走到地图前，手指在张店镇、横岭关、阳城的位置上划过。他知道那些地方，哪里几乎都是山坳和高地，也知道日军在那里部署了多少兵力，但他不知道独立团是怎么做到的。
“那个什么粒子炮，竟然这么厉害？”他转过身，看着副总司令。
副总司令背着手走了几步，说道：“赵刚说，小罗那个武器，原本就有损坏。这次用了三发，估计以后也用不了了。”
师长点点头，问道：“那给独立团此战的定性是？”
副总司令一挥手，说道：“功是功，过是过。”他走到桌前，道：“李云龙这一仗打得好，该奖。但他招呼都不打一声，带着小罗和一营就跑了，该罚。不罚，这小子下次真要闹翻天，到时候谁也管不住他。”
师长点了点头，笑道：“老总说得对，李云龙这个人，是头倔驴，牵着不走，打着倒退。你光给他甜头，他下次能把天捅个窟窿。”
副参谋长也点头道：“那就功过相抵？”
副总司令笑道：“功过相抵？哪有这么便宜的事。你要是这样，他下次还敢乱来。让他去旅部，让老陈收拾他。”
他指示道：“告诉旅长，李云龙过去，让他好好训一顿。训完了，该给的奖励还是给。这小子是头倔驴，但也是匹千里马。不能光打，也不能光喂。”
副参谋长点了点头，拿起笔，在电报的页眉处又加了几行字。
他写完提起笔，说道：“小罗同志，给整个华北发的那个明码电报，西北那边也收到了，这个怎么办？”
副总司令说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小罗做这个事情，肯定是有考量过的。况且，他也没写落款，只是威胁了鬼子而已。不过，西北那边不能在瞒着了，该说一下小罗三人的事情了。”
师长忽然说了一句：“老总，李云龙这次虽然擅自行动，但战果确实大。四个少将，三个多半是死了，就缺少一个证据，一个活捉，这个是确认的。要是放在别的部队，够吹一辈子的了。”
副总司令哼了一声，说道：“吹什么吹？让他先过了旅长那一关再说。”说到这里，嘴角忍不住露出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