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烈日高悬。
两万正白旗铁骑奔至汝州平川,黑压压一片铺开在原野上。
马蹄轰鸣,大地震颤,煞气冲天。
鳌拜立马阵前,望着前方低矮的荆襄防线,满脸都是不屑。
什么火器犀利,什么荆襄强军,在他眼里,不过是南人躲在墙后面放炮的伎俩罢了。
等铁骑冲近身,就是砍瓜切菜。
“区区南方堡垒,也敢挡我大清铁骑!”鳌拜挥刀怒吼,“全军冲锋!踏平敌阵!”
军令一下,两万八旗铁骑齐齐策马,奔腾冲锋。
马蹄声由碎变密,由密变震,像滚雷一样碾过大地。
重甲骑兵裹着滔天冲势,像一道钢铁洪流,直奔荆襄防线扑来。
尘烟滚滚,铁甲闪闪,那股压迫感,换作任何一支明军,早就吓得崩溃了。
城头之上,赵承武神色沉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就等着你冲呢。
“传令——前置地雷起爆,火力全覆盖!”
话音落下,平川之上骤然炸响连环惊雷!
“轰——!轰——!轰——!”
此前依托空间锚点,暗中布设在防线前沿的数千枚?骑兵绊雷、爆破拒马雷?,被同时引爆。
火光冲天,尘土飞扬,冲锋在最前面的八旗铁骑连人带马被炸得血肉横飞,重甲碎裂,战马惊嘶着倒地,后面收不住势的骑兵一头撞上去,人仰马翻。
冲锋的钢铁洪流,瞬间被炸出一个个缺口,阵型乱成一团。
还没等鳌拜把阵型稳住,山头的改良重炮又开火了。
“放——!”
一发发?破甲燃烧霰弹?呼啸而出,像一把把铁扫帚,狠狠扫进骑阵里。
这特制弹药就是专门克重甲骑兵的——破甲、烧马、灼伤人,三重杀伤力叠在一起。
漫天弹雨覆盖下去,八旗重甲也顶不住,一片一片骑兵连人带马倒下去,身上腾起火焰,凄厉的惨叫声响彻原野。
炮声未落,数千连发火铳手又接上了。
三段轮射,铅弹连绵,密密麻麻收割着冲得近的残敌。
鳌拜瞳孔猛缩,脸上的不屑早没了,只剩下惊骇。
他打了半辈子仗,从没见过这么克制骑兵的打法!
地雷断冲势,火炮洗集群,铳弹补残敌……
层层拦截,环环相扣,把八旗铁骑最引以为傲的冲锋优势,掐得死死的。
往日里纵横天下的铁骑冲锋,今天成了送命的靶子。
短短两刻钟。
两万正白旗铁骑,死伤过半,战马损毁无数。
剩下的骑兵人人眼里都带着恐惧,再也不敢往前冲,纷纷勒马往后撤。
鳌拜眼睛都红了,挥刀砍了两个后退的牛录,可根本压不住溃败的势头。
士卒的战意彻底崩了,没人愿意上去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