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静谧,主帐灯火通明。
诸将散去,帐中只余张亮、沈砚、李自成三人。
沈砚将最新物资簿册摊开,满脸凝重:“存盐只够支撑一月,铁矿原料枯竭,药材仅剩少量伤药。封锁再持续半月,民生、军备双双要崩。”
张亮指尖轻叩桌案,沉默不语。
他的空间可以存粮、存药、存器械,可存量有限,只能应急,不能长久支撑数万人口消耗。想要破局,必须从外部寻路,或是从内部自救。
一直沉默旁听的李自成,此刻拱手开口。
“公子,先生。属下有一言,或可暂缓困局。”
“讲。”张亮抬眸。
李自成沉声道:“官府封锁官道、封禁村镇,靠的是州县联保、律法压制。可乱世之中,州县官府自顾不暇,偏远山村、荒野聚落,本就不受官府严控。”
“我们不必通商官道。可挑选精干可靠之人,伪装流民、猎户、采药人,走山野小路,分散外出,与偏远村落私下交易。”
“其次,数万流民闲置,荒地未尽开垦。我们可加大屯垦力度,广种杂粮、野菜、耐旱作物,尽可能自给自足。”
“最后,以工代赈。百姓做工、垦荒、修寨,换取口粮,人人有事做、日日有所得,即便物资匮乏,人心亦可稳固。”
三条计策,不求立刻破局,只求稳住根基、拖延时间、熬住封锁。
沈砚眼前一亮:“此法可行!避开官府官道封锁,走山野小道,化整为零,不易被察觉。”
张亮看着李自成,眼底微光内敛。
此人极懂底层民生、乱世生存之道,每一条建议都贴合眼下局势,务实、稳扎,无半分虚言。
“可行。”张亮点头,“此事交由你全权负责。挑选可靠流民,组建外勤小队,隐秘交易物资。同时统筹全境屯垦、以工代赈。”
李自成郑重拱手:“属下定不负公子所托。”
李自成的计策,能缓一时之困,却依旧治标不治本。零散山野交易,量少、速慢、风险高,根本填补不了数万人口的物资缺口。
想要真正破局,必须撕开官府的封锁链条。
夜色深沉,张亮独自立在峡口高地。
晚风烈烈,吹动衣袍。他目光望向远处层层封锁的官道、关卡、巡检哨所。
官军层层布防、处处设卡,大军驻守要道,寻常人根本无法突破。
但他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