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虎瞪着眼睛,一脸懵:“哥,谁在暗处帮咱们?”
张亮也皱了皱眉,掀开藤蔓走出去。
树影斑驳里站着个穿素色劲装的姑娘,青丝用木簪高高束起,腰间长剑刚回鞘,剑穗在风里轻轻晃。她脚下横七竖八躺了一地乡勇,全被点中了麻穴,瘫在地上哼唧,连皮都没破一块。
察觉到动静,她转头望过来,眼神清得像山涧的泉水,落在张亮身上,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你们为何被衙役追得这么急?”
张亮拱手,神色坦然:“陕北连年灾荒,官府不放粮反倒抓壮丁去修边墙,我们不想白白去送命,只能跑。多谢姑娘方才出手。”
苏凌月的目光在他俩身上扫了一圈——这个叫张亮的年轻人,眼神稳得不像个饿了好几个月的流民,旁边的少年看着憨厚,露在袖口外的胳膊上筋肉绷得像硬弓,一看就是能一拳打死牛的狠角色。
“这世道,当官的早就把良心喂了狗。”她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点压不住的愤懑,“我走江湖这么久,见得最多的就是这种事,能救一个是一个。”
“在下张亮,这是我堂弟张虎。”张亮报了名字,心里飞快转着念头——这姑娘剑法好,还熟悉陕北的山路,有她同行,接下来去延安府的路,能少踩无数坑。
“苏凌月。”她指尖轻轻拂过剑鞘,目光看向远处的黄土沟壑,“你们接下来打算去哪?这附近的村子全被衙役搜遍了,根本藏不住人。”
“去延安府。”张亮没有隐瞒,“躲在山沟里迟早饿死,去府城边上,才能找到活路。”
苏凌月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点了点头:“延安府最近正在大肆抓流民,路上不太平。我正好顺路往那边走,你们要是不嫌弃,就跟我一起,沿途的关卡和巡检点,我都熟。”
张虎眼睛瞬间亮了,刚要拱手道谢,张亮却瞥见林口的树影动了一下——刚才那群逃走的乡勇里,漏了一个没被点穴的,正趴在树后面,往延安府的方向偷偷爬,手里还攥着衙役的腰牌。
他没声张,指尖微动,意识探进空间。下一秒,那乡勇手里的腰牌凭空消失,人直接僵在原地,满脸惊恐地看着自己空了的手,像见了鬼。
张亮抬眼看向苏凌月,笑了笑:“那就多谢苏姑娘了,不过走之前,得先把尾巴清干净,不然咱们走出去不到十里地,追兵就能把路堵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