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时程瞳孔中映出那个骤然减少的数字。
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从脊椎骨悄然攀升，直冲后脑勺。
一旁的术师，表情也瞬间凝固。
他眉头紧锁，原本还算平静的双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惊骇。
情况，显然比两人最初预想的，还要恶劣数倍！
“黑客做的吗？”
术师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惊颤。
听到这个问题，时程摸了摸下巴，眼神微凝，陷入了沉思。
如果真是黑客下的手……
那对方的实力，无疑是碾压级别的恐怖。
一击秒杀。
时程完全想象不出，他们这些新手该如何抗衡。
这简直就像是对方已经神装满级，而他们这边，却还穿着一身新手白装。
别说打了，能不能破开黑客的防御，都还是个未知数。
可，他们和黑客之间的实力差距，真的有如此悬殊吗？
如果真是这样，那所谓的第二种胜利方式，又有什么存在的意义？
片刻后，时程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或许是。”
“但，还有另一种可能。”
术师眯了眯眼，瞬间理解了他的意思：
“你的意思是——玩家之间，互相残杀？”
时程点了点头，轻叹口气道：
“对，虽然人数锐减恰好发生在黑客那句话之后。
但这间隔时间，也未免太短了些。
如果他杀人连一秒钟都不用，那第二种胜利方式根本就不成立，我们乖乖在房间等着受死就好了。”
术师眼神中掠过一丝凝重，说：
“或许其他房间的玩家之间，并没有那么和平。”
“如果真是其他玩家做的，并且还精准地将击杀时间，卡在黑客刚说完那句话之后……”
他顿了顿：
“那这个杀人玩家，就相当危险了。”
说完，他抬眼，视线重新落在那块冰冷的电子屏幕上，眼神也随之凌厉了几分。
时程视线随之移动，接道：
“但不管是黑客还是其他玩家做的，这都不是一个好消息。
照这样发展下去，黑客给大家带来的压力会越来越大，和其他玩家合作的可能性也越来越低。”
术师将视角转向他，追问道：
“你当真觉得，合力击杀黑客……这条路，是可行的吗？”
时程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了句：
“你觉得呢？”
短暂的沉默后，术师给出了自己的判断，语气中带着一丝苦涩：
“很难，太难了。”
他深吸一口气，解释道：
“就我目前掌握的信息来看，若是没有半数以上的玩家联手，想要击杀黑客，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他的水平，恐怕相当于二星游人，至少也是掌握了二星能力的一星游人。”
【二星游人】？
术师抛出了一个新的名词。
时程眉头微微一挑，眼睛里满是好奇与疑惑。
见时程这副神情，术师没有多加犹豫，轻轻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随即简单介绍起来：
“你果然还不知道，【游人】就是我们这些参加游戏的人。
像我们这种新手，充其量算是【零星】，通过三局新手游戏后，才能正式成为【一星游人】。”
这——
听他这么一讲，时程眉头紧蹙，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像【不存在的玩家】这种残酷到会死一半人的新手游戏，居然要完成三局才能成为一星游人。
可想而知，对方口中的“二星游人”能力到底有多强。
至少，不是他们现在这些只掌握了一张能力牌的新手能够抗衡的。
就在时程听得津津有味，对这神秘游戏背后庞杂的规则体系充满强烈好奇之际——
一道略显青涩，却异常清晰的少女声音，毫无预兆地在他脑海深处响起！
那种感觉，就仿佛有人将声音直接灌入了他的意识之中。
与先前那冰冷的机械提示音有几分异曲同工之妙，却又明显多了一份属于人类的、特有的情感波动：
“大家好，我是【女巫】、我是【女巫】。”
女巫？
声音稍显羞涩，让时程联想起大一开学时不得不介绍自己的那种尴尬。
他下意识望向术师，见对方与自己一样面露惊疑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