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晚的手指落在屏幕上,一个字一个字地敲下去。这些话在心里压了五年,真到写出来的时候,她反倒没怎么停顿,打完最后一个句号,从头检查了一遍,便点了发送。
她没配图,也没选定位,朋友圈里只有三段话。
“厉司恒,你的隐婚妻子在家高烧四十度三天,你连一条消息都没回。你在海边给裴映雪过生日。全世界最重要的人,是吧?”
“结婚五年,领证五年,我给你做了一千八百多顿饭,洗了五年衬衫,熬了五年药膳。你连一张合影都没给过我。”
“厉总,裴小姐,祝你们百年好合。离婚协议我已经让律师拟了,厉氏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一分不能少。”
发完之后,闻晚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靠回床头。她没有去看评论,也没有等任何人的回应。
凌晨四点四十一分,盛京大部分人都在沉睡,厉氏集团公关部副总监方芸却还醒着。
她常年失眠,每日凌晨都要靠刷手机打发长夜。去年公司年会,厉司恒让她加了“家里的阿姨”,方便对接礼品采购,闻晚的微信便一直留在她的通讯录里。
直到刚才,方芸还以为这是厉总家中雇佣的保姆。
她把那三段话来回看了三遍,又点开头像核对,没错,就是去年替厉总家里办事的那个人。可这上面写的清清楚楚,隐婚,领证,五年。
方芸截下图,发到公司的中层管理群里,问了句有没有人知道情况。事情出在自家老板身上,别人能当热闹看,她管着公关,总得先弄明白这消息是真是假。
起初无人应答,三分钟之后,消息提示才接连弹出。
“这是真的???”
“她不是家里的保姆阿姨吗?每次来送饭,穿的很朴素,说话也客气,我还问过她一个月拿多少工资。”
这条消息发出来,群里一时没人接话。方芸也记得那个送饭的女人,回头再看自己给人家的备注,连称呼都不敢往群里提了。
另一边,穆华蓉的老牌闺蜜何太太半夜起来上厕所,顺手刷了下朋友圈,也看见了闻晚的那条动态。
她们加微信,还是为了一盒桂花糕。穆华蓉让闻晚给她送过一次,她吃着好,想着以后想吃了,直接找做糕的人要,比麻烦穆华蓉方便。
何太太点开聊天记录,最后一句还是自己问下回能不能少放些糖,闻晚客客气气的回了个好。
她顾不上往前翻了,截下朋友圈,发进“贵太太下午茶”群。
“姐妹们,有没睡的没有,快看!!!华蓉家那个闻晚,说自己跟厉司恒领证五年了。”
没一会儿,七八个人接连冒了出来,有人没认出名字,追着问是不是穆华蓉总挂在嘴边的那个保姆,何太太说,就是给我送过桂花糕的那个。
“那裴映雪呢?他们两家不是总说青梅竹马、纯粹友谊吗?我昨天还在她底下夸他们般配来着………”
“你先去看看她那条还在不在,别回头删了,咱们光记得个大概,什么也说不清。”
很快又一张截图发进群,裴映雪写的那句“司恒哥哥说全世界最重要的人值得最好的生日”还在,底下几十条祝福,群里好几位都能找到自己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