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晚的手垂了下去,手机滑落在枕头旁边。她闭了闭眼睛,滚烫的眼眶渗出水来,分不清是汗还是泪。
结婚五年,隐婚五年,她早该习惯了。
手机忽然亮了。
闻晚下意识看过去,不是微信,是朋友圈的消息提醒。
她点开,屏幕上是厉司恒二十分钟前发的一条朋友圈。照片里,海边,阳光很好。厉司恒穿着白色亚麻衬衫,站在沙滩上,旁边是一个穿白裙子的女人,长发被风吹着,笑容温柔得体。
裴映雪。
她的手挽着厉司恒的胳膊,整个人靠在他身侧,姿态亲密而自然。
配文四个字——“生日快乐。”
闻晚盯着那张照片,久久没有移开视线。
他说他有应酬。原来应酬,是陪裴映雪去海边过生日。全盛京的上流圈都能看到这条朋友圈,而她连一条已读回复都没有等到。
闻晚想起上个月自己生日那天。她在厨房做了一桌子菜,给厉司恒发消息说,今天我生日,想和你吃顿饭。厉司恒回复了两个字:加班。
她等到晚上十一点,菜热了三遍,最后全凉了。一个人吹了蜡烛,许的愿望是——希望他能多陪陪我。
裴映雪的生日,他请假,飞海边,发朋友圈,对所有人公开。
闻晚按灭了手机屏幕,侧过身,蜷得更紧。浑身的冷从骨头缝里往外渗,两层被子挡不住。脑子越来越沉,意识一阵一阵地断裂。
高烧三天,体温逼近四十度。她没有去医院。不是不想去,是真的爬不起来。她试过拨打120,电话拨到一半手就失了力气,手机滑落在床边的地板上,她够不到。
闻晚歪着头,看着那部手机。微信界面还停留在厉司恒的对话框上,十一条消息,全部已读,没有回复。
手机又亮了一下,是朋友圈新的提醒。有人转发了裴映雪在小群里发的图片。照片上,厉司恒正亲手给裴映雪切蛋糕,裴映雪笑着歪头看他。
配文写着——“司恒哥哥说,全世界最重要的人,值得最好的生日。”
全世界最重要的人。
闻晚看着这几个字,眼前的光开始散开,天花板变成一片模糊的白。她的身体剧烈地颤了一下,意识沉了下去。
昏迷前,最后一个念头涌上来。
闻晚,你这五年,活得真是个笑话。
别墅里没有人听见任何动静。三层的独栋建筑安静地立在深秋的夜色中,屋内没有一盏灯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