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盛京,夜风穿过别墅区空旷的街道,三层独栋的厉家别墅没有亮灯,整栋建筑沉在暗色里,与周围的寂静融为一体。
主卧的大床上,闻晚蜷缩着身体,两层被子裹在身上,仍止不住地发抖。她的额头滚烫,嘴唇干裂起了白皮,意识一阵清醒一阵模糊地交替。
床头的体温计显示——39.7°C。
反复高热,伴随寒战和间歇性意识模糊,已经不是普通感冒。极大概率是严重的上呼吸道感染并发症,再拖下去,有可能发展成脑膜炎。
这些判断精准到每一个医学术语,因为闻晚不是普通人。
床头柜的暗格里压着一台加密的笔记本电脑,全球暗网排名前三的黑客“暗鸦”最后一次登录,就在那台电脑上。而传说中从不露面的神医“白泽”,用的也是她这双此刻连水杯都端不稳的手。
但这些都没有用。
此刻的闻晚,只是厉司恒隐藏了五年的地下妻子。一个全职保姆。一个连丈夫一条回复都等不到的女人。
闻晚与厉司恒的婚事,没有婚礼,没有钻戒,领证那天连一束花都没有。厉司恒说,时机不到,等等。她就等了五年。
五年里,她把自己过目不忘的大脑用来背菜谱,独家研制的养胃药膳,每天早上五点半起床熬两个小时,一顿不落。他的衬衫她手洗,他的皮鞋她擦,他应酬喝醉了她熬解酒汤,他心情不好她陪着沉默。
厉家上上下下都知道,厉总有个“保姆”,做事妥帖,从不出错。没人知道那是他的妻子。
去年厉司恒嫌家里人多,闻晚主动辞退了保姆,说自己能做。婆婆穆华蓉在老宅,从来不踏进这栋房子。五岁的儿子厉知屿被婆婆接走,说裴映雪带孩子带得好,比亲妈强。
这栋三层的别墅里,只剩她一个人。
三天前,厉司恒发来最后一条微信——“闻晚,别闹了,我晚上有应酬,回不去。你那点小感冒自己吃点药。”
此后三天,再无音讯。
闻晚费力地抬起手,去够床头的手机。手指抖得厉害,解锁屏幕用了三次。微信里,她给厉司恒发了十一条消息。
“司恒,我烧得很厉害。”
“家里没有退烧贴了。”
“你能回来一趟吗?”
“我真的很不舒服。”
“……”
“司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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