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白灵先到。
她是瑜伽工作室的兼职教练,二十八九岁,长得高挑,留着一头利落的短发,穿一身黑色瑜伽服,整个人像一柄出鞘的刀,带着一种练过舞的人才有的英气。
她一进卫生室就干脆地脱了鞋,坐到诊床上,指着自己的右臀:“周大夫,坐骨神经,疼了半年了,你看着办。”
周凡让她侧躺,屈膝屈髋,做了个直腿抬高试验,脚刚抬到六十度,她就“啊”地叫起来,额头冒汗。
“坐骨神经压迫。”周凡说,“你平时练什么比较多?”
“前屈、下犬、头倒立。”白灵咬着牙说,“我做前屈的时候臀部有撕裂感,一直以为是腘绳肌紧,越拉越疼。”
“不是肌肉的问题,是神经被卡压了。你越拉,神经张力越大,症状越重。”周凡让她翻身趴着,从药柜里拿出一瓶活络油,倒了些在掌心里搓热,覆在她的臀部。
白灵的屁股比陈露的小一圈,但更紧实,像两块上好的牛皮,弹性十足。周凡的掌根压上去,在臀中肌的位置做了个深层的推压。白灵“嘶”了一声,屁股猛地一缩,被周凡一手按住了髋部。
“别动,这地方粘连得厉害。”周凡的声音不大,但带着不容抗拒的力度。
白灵深吸一口气,把头埋进胳膊里,不说话了。周凡能感觉到她的肌肉在他手下剧烈地跳动,从臀大肌到梨状肌,每一条肌纤维都在他的掌下挣扎。
“疼就说。”周凡说。
“说……有用吗……啊——!”她刚还嘴硬,周凡突然换了肘尖压住梨状肌的位置,她整个人像被电了一样弓起来,两条腿蹬得笔直,脚尖死死勾着。
“梨状肌卡住了坐骨神经,这里不松,你这条腿别想好。”周凡用肘尖揉着她的梨状肌,力道像要揉进骨头里。
白灵的叫声从牙缝里挤出来,断断续续的,像被浪头一下一下地拍打。她的身体在诊床上蠕动,手指抓着床单,指节都捏白了。
“啊……周大夫……我不行……我要死了……”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又带着某种压抑到极点的战栗。
周凡收了三分力,换回手掌,从臀大肌往大腿后侧推。白灵全身是汗,黑色瑜伽服湿漉漉地贴在身上,把身体的轮廓勾勒得像一尊雕塑。她的呼吸又粗又热,整个房间都是她的喘息声。
“坐骨神经的问题,光松肌肉不够,还得矫正你的髋关节位置。”周凡让她仰躺,一手托住她的脚踝,另一只手按着她大腿内侧,缓缓做内收外展的动作,“你内侧内收肌也紧,得一起松。”
白灵仰面躺着,两条腿被周凡分开,胯骨在他的手下被掰到最大限度。她“啊”了一声,身体不由自主地向上弓了弓。
周凡按着她大腿内侧的筋,从膝盖往上推,一直推到大腿根。白灵浑身颤栗,两条腿想合上,被周凡用膝盖顶住了。
“松开,别夹。”周凡说。
“唔……我控制不住……”白灵的声音像哭又像喘,两只手抓住周凡的胳膊,指甲嵌入他的肌肉里。她的眼睛半睁着,目光迷离,黑瞳像浸了水的墨石,亮得惊人。
周凡继续推,大腿内侧,内收肌群,还有腹股沟附近的耻骨肌,一一松过去。白灵的骨盆在他的手下像被拆散了又重新组装,每一寸筋络都被撑开、揉软。她的叫声不大,但连绵不绝,像一支没有休止符的曲子,在卫生室里盘旋。
“好……好了没有……”白灵气若游丝。
周凡把她的腿放下,拍拍她的大腿外侧:“起来走两步试试。”
白灵翻身坐起,下床走了两步,眼睛一点点睁大:“不疼了……真的不疼了!”
她兴奋得原地跳了两下,胸前那两团在黑衣下晃了晃,小而挺,像两只白鸽子。
“别急着跳,今晚回去热敷,明早再来一次巩固。”周凡说。
白灵走到他面前,抬起脸看他,眼里的水光还没退去:“周大夫,你知不知道,你刚才按我大腿的时候,我有一种……非常奇怪的感觉。”
周凡平静地看着她:“什么感觉。”
白灵笑了笑,伸手摸了一下他的脸:“想让你别停。”她说完,穿上外套,头也不回地走了。
周凡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看见远处杜若蘅带着叶盈走过来。
叶盈比白灵略矮,大约三十三岁,皮肤很白,脸上化了淡妆,头发染成亚麻色,身上穿一身酒红色的瑜伽服,整个人有种养尊处优的贵气。
“周大夫,叶盈产后恢复的问题,你给看看。”杜若蘅把人领到门口,自己没进来,只对周凡做了个“晚上见”的口型,转身走了。
叶盈进了卫生室,有些拘谨地站在门口:“周大夫好。我……我生完孩子一年了,总觉得下面……就是盆底那一块使不上劲,有时候咳嗽会漏尿,练核心的时候肚皮发不上力。”
周凡让她坐下,先问了几句产后恢复的情况,然后说:“你这是产后腹直肌分离,加上盆底肌无力。我先看看你腹直肌分离的程度。”
叶盈犹豫了一下,把瑜伽服的上衣往上撩。她的肚子很白,生过孩子后皮肤比别处更软,但并没有明显的妊娠纹,只是小腹微微隆起,不如别处紧致。
周凡让她平躺,屈起膝盖,两指按在她肚脐上方,让她做一个卷腹的动作。叶盈一发力,他的手指陷入了腹直肌之间的缝隙,足足能陷进去两指半。
“分离两指半,需要做产后修复训练。”周凡说,“光靠瑜伽大课不行,得针对性地练腹横肌和盆底肌。”
他开始教她呼吸法。让叶盈平躺在诊床上,膝盖弯曲,双脚踩在床沿。周凡一手放在她的小腹上,感受她的呼吸节奏,另一只手垫在她的腰下。
“吸气的时候肚子鼓起来,呼气的时候肚脐往脊柱方向收,把腰压住我的手。”周凡的声音放得很慢。
叶盈照做,但总是找不到感觉。周凡只能俯身下去,手掌按住她的小腹,用温度引导她:“这里,想象你的腹部是一个抽屉,呼气的时候把抽屉往里推。”
“这样?”叶盈收紧小腹,他的手掌被她的肚皮顶了一下。
“不对,是用深层肌肉。”周凡的手指按着她的下腹,在盆底肌的位置轻轻一点,“这里要同时往上提。”
叶盈的脸腾地红了,眼睛里蒙上一层水汽。她的身体在周凡的手下微微发颤,胸口起伏着,酒红色的瑜伽服被撑出饱满的弧线。
“周大夫,我……小腹深处有种很陌生的感觉,怪怪的……”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周凡直起身:“有感觉就对了,就是这个发力方向。多练几次,把这种感觉记住了。”
叶盈练了十几分钟,额角冒汗,脸越来越红。最后她坐起来,夹着腿,声音软得不行:“周大夫,我……我想去一下厕所。”
周凡指了方向。叶盈低着头跑出去,鞋都没穿好,一只脚光着踩在地上。
周凡站在原地,看着地上那只酒红色的瑜伽鞋,还有刚才她身体深处传来的那阵微颤。
晚上九点,卫生室的门准时敲响。
周凡去开门,杜若蘅站在门外,没有穿羽绒服,只裹着一件长到膝盖的黑色棉袍。头发散着,雪白的脸被夜风吹得微红,眼睛却亮得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