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末的柳沟村,玉米已经长到一人多高,叶子宽大肥厚,风一吹哗啦啦响,整片地里像有无数人在窃窃私语。
周凡从后山药材基地下来,走到半路被赵翠花截住了。她站在玉米地边上,穿一件薄薄的碎花短袖,领口被汗浸湿了一片,贴在身上。
“周大夫,你过来看看。”赵翠花朝他招手,声音不大,但带着股子黏糊劲儿。
周凡走过去:“咋了,赵姐?”
“你进来。”赵翠花往玉米地里退了半步,身子被玉米秆子遮住大半,只露出半张脸和一条白花花的胳膊,“我有话跟你说。”
周凡看看四周,村道上没人,蝉叫得正凶。他拨开玉米叶子,侧身挤了进去。
玉米地里更热,热气从地面蒸上来,裹着泥土味和青秆子的腥气。赵翠花站在两行玉米之间,冲他笑:“我还以为你不进来呢。”
“你都这么叫我了,我能不进来?”周凡看着她,“啥事?”
赵翠花不答话,拿手扇了扇风,领口又被手指勾得敞开了些。她咬着嘴唇,往前迈了半步,几乎贴到他身上,仰起脸,眼睛亮晶晶的,瞳孔里映着透过玉米叶的碎光:“姐今天特意洗了澡来的。”
周凡没动,低头看着她。赵翠花伸手去拉他的手,动作很轻,带着试探。
“赵姐,这地方……”周凡低声说。
“这地方咋了?又没人。”赵翠花打断他,把他的手按在自己腰上,整个人往他怀里靠了靠,“你半个多月没来找我了。”
周凡叹了口气,没再说话。
赵翠花踮起脚,把脸埋进他脖子里,嘴唇若有若无地蹭着他的皮肤。玉米叶子密密匝匝地遮着,风吹过时哗哗响,把两人的喘息声都盖了过去。
她的裙子被掀起来一角,又落下去。周凡的呼吸渐渐沉了。赵翠花背过身去,双手扶住玉米秆,回过头来看他,眼里汪着一层水光。
玉米地深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几株玉米秆有节奏地摇晃着,宽大的叶子被撞得哗啦哗啦响,和风混在一起,分不清哪是风,哪是别的什么。
赵翠花的声音断断续续从叶缝里漏出来,像被太阳晒化了的糖稀,又黏又烫。
不知过了多久,摇晃停了。
赵翠花从里面出来的时候,脸红得像要滴血,头发散乱,衣服湿得能拧出水。她坐在田埂上,两条腿并着,手撑着地面缓了好一会儿才站起来。
“周大夫,你真是……”她看着他,后半句咽了回去,只嗔笑了一声。
周凡帮她摘掉头发上沾的碎叶子:“回去吧,热。”
赵翠花笑起来:“怎么,这就赶人?”
“怕你中暑。”周凡说。
赵翠花整理好衣服,把头发重新扎了扎,脸上春色未褪,走路的时候腿还在抖。
周凡看着她一扭一扭地走远,点了一根烟。
手机震了一下,是季清漪发来的消息:“周医生,藿香实验田的数据我更新了,你晚上有空看一下吗?”
他回:“有空。”
季清漪秒回:“那我在车载实验室等你,顺便……给你做了绿豆汤。”
周凡把烟叼在嘴上,转身往卫生室走。
天边滚过来几团黑云,闷雷远远地响了一声,像是要下雨了。
……
天黑得早,雨倒是没下,空气又闷又潮。
周凡到季清漪的车载实验室时,她已经把仪器都归置好了,实验台上放着两碗绿豆汤,一碗冰的,一碗常温。她穿一件浅蓝色的棉布裙子,头发用一根黑皮筋松松地绾着,几缕碎发垂在耳边,整个人清清爽爽的。
“来了。”她抬头看他一眼,嘴角翘了翘,“你坐。”
周凡拉了把折叠椅坐下,端起冰镇的绿豆汤喝了两口:“好甜。”
“放的是冰糖,不是白糖。”季清漪说,把一份打印好的数据递过来,“这是北坡那三亩试验田的藿香酮含量,比上周高了一点五个百分点。”
周凡翻了翻,上面密密麻麻的数字:“你直接说结论吧,我看这些头疼。”
季清漪轻笑一声,走到他身边,手指点在表格上:“总之就是,你帮我做的那个追肥方案有效果,下次还按这个来。”
她弯着腰,领口自然垂下去。周凡一抬头,视线便从她领口掠过,只见一片白净细腻的肌肤,在灯光下泛着柔柔的光。他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
“周医生,看什么呢?”季清漪直起身子,抱着胳膊,语气很平静。
“看绿豆汤。”周凡面不改色。
季清漪挑了一下眉,坐到他旁边,把两条腿并拢了,小腿轻轻晃了晃。棉布裙子下摆滑到膝盖上方,露出圆润的膝盖和半截大腿,皮肤白得发光。
“周医生,你有没有觉得今天很热?”她问。
“闷热。”
“我洗了澡过来的,又出了一身汗。”季清漪说着,解开领口最上面的扣子,露出脖颈和锁骨,“这车载实验室的空调制冷不太好。”
周凡看着她:“那怎么办?”
季清漪把第二颗扣子也解开了,裙子从她肩头滑下小半,肩颈和胸口露出更多。她靠过来,嘴唇贴着他耳边,呼出来的气热乎乎的:“周医生,你体温比我低,借我降降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