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洒在她身上，把她映得像一幅油画里的女人。
“周大夫，我的身子没有那些大姑娘好看。”海兰的声音平静，“你要是看不上，你就说。”
周凡没有说。他把她拉进怀里，低头吻住了她的嘴唇。
海兰的嘴唇很软，有一种干了一天农活之后的微咸。她接吻直接而热烈，两只手抱住他的后背，好像要把自己揉进他身体里。
吻了一会儿，海兰退开一点，喘着气说：“去老井台。灶房离里屋太近，会吵醒大柱。”
两个人从院子里出来，沿着后山的小路往上走。
老井台在半山腰，是柳沟村最老的泉眼。石头垒的井台上长满了青苔，旁边有一棵大柳树，柳枝垂下来，围成一个小小的空间。
月光透过柳枝洒在井台上，碎成一片一片的银色光斑。
海兰在井台边铺了一张旧草席，然后躺在上面，仰着脸看周凡。
“来吧，”她说，声音又轻又柔，“这儿没人来。”
周凡在她身边躺下来，侧身对着她。
他的手从她的脸开始，慢慢往下，划过她的脖子、锁骨、胸口、肚子，最后停在她的腰间。
海兰的肚子上有一道浅色的疤痕，是剖腹产留下的。
“生大丫的时候留下的，”海兰说，“差点没下了手术台。大柱当时在外面跪着磕头，求老天爷保佑我们娘俩。”
她抬头看着周凡，嘴角带着笑：“所以我不能扔下他。”
周凡低下头，吻了吻她肚子上的那道疤。海兰轻轻颤了一下，发出一声轻微的叹息。
他的唇继续往下，海兰的身体绷紧了，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
“周大夫……”她叫他的名字，声音又压抑又放纵。
月光下，他们的影子叠在一起，柳枝在夜风里轻轻摇晃。
海兰的声音越来越紧，最后化成一声长叹，整个人软了下来，像是把攒了两年的疲惫都交了出去。
周凡起身，将她翻过来，让她趴在井台边。
月光照在她的背上，汗水沿着脊椎往下淌，在腰窝里汇成一小洼，亮闪闪的。
“姐老了，”海兰趴在井台上，声音里带着点自嘲的笑，“但这个姿势，姐听过，说从后面最得劲儿。”
周凡从后面抱住她。海兰的背在月光下像一匹缎子。
他吻着她的后颈，听着她的声音在夜风里飘散，像柳枝一样颤。
后来海兰又轻轻喊了一声，整个人软在井台上，只剩下喘息。
周凡把脸埋在她的后颈里，好一会儿没动。
两个人在井台边缓了缓，海兰慢慢坐起来，拿起一条旧毛巾，仔细地给周凡擦拭。
她的动作很温柔，就像平时给大柱擦身子一样。
擦完了，她把肚兜重新系上，碎花布衫也穿好，头发重新盘起来，用那根筷子别住。
月光下，她又变回了那个利利落落的海兰。
“周大夫，”她站起来，“以后你要是想来，随时来。姐家里的门，除了大柱，就给你留着。”
她顿了顿，又加了一句：“但是别让村里人知道。大柱的面子，我得给他保住。”
周凡点了点头。
海兰笑了一下，转身往山下走去。
走到半路，她又回头看了他一眼，月光把她的脸照得清清楚楚。
“周大夫，你是个好人，”她说，“姐这辈子能遇到你，值了。”
然后她就消失在下山的小路上了，只剩下老井台上的柳枝还在夜风里轻轻摇晃。
周凡坐在井台上，点了根烟。
山下的柳沟村灯火点点，偶尔传来几声狗叫。藿香田里的藿香茬子在月光下泛着银色的光。
这个村子很小，只有百来户人家，但每一盏灯后面都有一个女人。
她们都有各自的苦。而他，好像成了她们苦日子里的一点点甜。
这个角色，他不知道是对还是错。
但至少今晚，在老井台的月光下，海兰的那句话是真心实意的——她这辈子，值了。
周凡把烟掐灭，站起来往山下走。卫生室的灯还没关，明天还有病人要来，日子还会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