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然。”
陶心然的手顿住了,握着养生壶的手柄,没回头。
“嗯?”
“你刚才说,我来过以后,你就多睡了点。”
“嗯。”
“那你今晚想好好睡一觉吗?”
陶心然转过身来,和他面对面站着。
两个人离得很近,近到能看见对方瞳孔里自己的影子。
周凡能闻到她身上的味道——姜茶的辛辣味、桂花甜香气,还有一种淡淡的皂香,干净的、素净的,像她这个人。
陶心然仰着脸看他,嘴唇嚅动了几下,说出来的话却直白得惊人。
“我想。”
周凡伸手,拿掉了她手里还握着的养生壶,放在桌上。
然后他低下头,亲了上去。
陶心然的身子僵了一瞬,然后像一根绷了太久的弦终于松开了似的,整个人软了下来。
她抬起手,搂住了周凡的脖子。
这个吻并不急。
周凡的嘴唇不急不缓地含住她的下唇,轻轻地咂了一下。
陶心然嘴里有姜茶的甜味和桂花的香,还有一点酸枣仁粉微微的苦。
她接吻的姿势生涩得很,嘴唇微微张着,不知道该往哪儿放,又不敢闭上,只能笨拙地跟着周凡的节奏走。
周凡揽住她的腰,把她往自己怀里带了一步。
陶心然的腰很细,隔着厚厚的毛衣也能感受到那道收束的弧度。
她的身子微微发抖,但不是冷——是太久没有被人这么抱过了。
“你多久没——”周凡低声问,话说了半截。
“快两年了。”陶心然把脸埋在他肩窝里,声音闷闷的,“果儿她爸走了以后,就没——没碰过男人。”
“怕不怕?”
陶心然抬起脸来看他,眼睛里含着一点水光,但眼神是坚定的。
“怕我就不叫你来了。”
周凡不再问了。
他解开陶心然的头发,木簪子抽掉,头发散下来,铺在肩上。
然后他低下头,从她的额头亲起,一寸一寸往下。
亲过她的眼睑、鼻尖、嘴角、下巴。
亲到她脖颈的时候,陶心然的头往旁边一偏,嘴里发出一声轻微的叹息。
那声叹息很轻很轻,但在安静的药房里,听得清清楚楚。
周凡的手指从她毛衣的下摆伸进去,贴着她侧腰的皮肤往上走。
她腰侧的皮肤薄薄的,能摸到肋骨的形状。
陶心然的呼吸急促起来,手指攥紧了周凡肩膀上的衣服。
她里面穿着一件贴身的白色秋衣,秋衣下摆掖在裙子里。
周凡把秋衣从裙腰里抽出来,手掌终于贴上了她后腰的那片皮肤——就是上回蹲在药柜前露出来那一截。
皮肤滑得像缎子,凉,但底下透着一股子暖。
周凡的手指在她后腰最凹的那两个窝里轻轻打着圈,陶心然身体猛地绷了一下,喉咙里漏出一个短促的声音,像是在喉咙里打了个滚。
他蹲下去,从毛衣下面把秋衣往上推,在她肋骨间那一片薄薄的皮肤上落下一个吻。
陶心然的腿软了一下,撑住药柜边沿,手指在药柜的玻璃门上压出了白印。
“周凡——”她的声音发着抖。
“不舒服?”
“太久了——有点受不了。”
周凡站起来,拉着她,让她坐在椅子上。
陶心然仰着脸看他,脸上的红从耳根蔓延到了脖子,毛衣领口里透出来的皮肤也微微泛粉。
周凡开始解她的裙子扣子。
陶心然忽然按住了他的手。
“等等。”她站起来,快步走到药房门口,把外面那道铁栅栏门拉下来锁了。
又把里面的卷帘拉下来,按得严严实实。
然后她转过身来,靠在卷帘上看着周凡。
“我怕被人看见。”她说着,自己走回来,在周凡面前站定,主动抬手把毛衣脱了。
脱毛衣的时候头发被带得飘起来,落在光裸的肩头和锁骨上。
里面只剩那件白色秋衣,洗得薄了,隐隐透出内衣的轮廓。
灰色的内衣,很素,没有蕾丝没有花边,和她这个人一样干净利落。
陶心然把头发往后拢了拢,让周凡看到自己的全部——锁骨、胳膊、腰身。
“老了吧?”她忽然说,语气里带着一点不自信。
周凡没说话,弯下腰,在她锁骨最凹的那个窝里亲了一下。
那一块的皮肤薄得能隔着它感受到心跳,脉搏轻轻跳动,撞在他的唇上。
陶心然闭上眼睛,身体慢慢放松下来。
周凡的手绕到她背后,把内衣的背扣解开了。
她从喉咙里发出了一声轻微的抽气音,像是被人掐了一下腰。
然后她抬起手——这个动作像投降,又像彻底的交付——主动帮他把挂在肩膀上的内衣带子拨了下去。
灰色的衣料轻飘飘地落在地上。
陶心然的胸不算很大,但饱满匀称,形状像两只倒扣的玉碗。
皮肤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泛着淡淡的粉晕。
她双臂抱在胸前,肩膀微微瑟缩着。不是害羞,是太久没有被人这么看过,有些不自在。
“别遮。”周凡说。
陶心然看了他一眼,那双眼睛里黑色瞳仁微微放大,嘴唇嚅动了动,慢慢把手放下来。
“冷吗?”
“不冷。”她的声音沙沙的,呼吸时锁骨下方那片皮肤轻轻起伏着,“暖气开得足。”
周凡一只手揽住她的腰,另一只手的掌心覆了上去。
陶心然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喉咙里泄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他的手掌粗糙,常年握针管、干农活的关节上有一层薄茧,擦过她柔软的皮肤时,带起她身体深处一阵麻。
“你的手——硬。”她喘着气说。
“不好?”
“好——好得很。”陶心然咬住下唇,身子不受控制地往他手掌上贴,像一朵花追着太阳转。
周凡指腹在她肋骨侧面来回搓了几趟,搓得那片皮肤微微发烫,然后手指往下走,探进了她裙腰和裤袜的边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