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带的是别的——我自己。上次在储物间里你说我不需要做野白菊。后来我想了很久——你说得对。做野白菊太累了。砖缝里也能长,但有人浇水的话,还是想长在有水的地方。”
“所以我今天来了。不是来借热水袋的——热暖器我自己修好了。不是来躲冷气的——羽绒服拉链你帮我修好了。我今天是来——”
她踮起脚尖,把嘴唇贴在他下巴上。这次位置找准了,正中央,力道比上次更稳。她在吻与话之间没有停顿,嘴唇还贴在他皮肤上就继续往下说。
“——是来请你帮我脱这件新内衣的。”
他从她衬衫的下摆探进去,手指沿着腰线往上,在肋骨处停了一下——她的身体在他指尖下微微发抖,每一次呼吸都把肋骨顶起来轻轻撞在他的手指上。
他摸到了那件新内衣的搭扣。不是她平时穿的那件白色的纯棉内衣,而是蕾丝质地的,背后有一排很细的小扣子。
他把那排扣子一颗一颗解开,解到第三颗时她整个人靠进了他怀里,把脸埋在他胸口闷声笑了。
“标签我还没剪。买的时候我妈说这件太透了,不适合日常穿。我说我也觉得不适合。但我还是买了。因为她说女孩子应该有几件好看的内衣——好看着给对的人看。标签在左肩带后面——你帮我把标签剪掉。”
她把一把小剪刀从牛仔裤兜里掏出来递给他——她大概提前放在兜里,剪刀的塑料套还没取下来。
他帮她把标签剪掉。标签上印着她的尺码,还有一行很小的字——“适合日常穿着”。他把标签放在桌上,然后把她的衬衫从肩上褪下来。
新内衣是浅粉色的蕾丝,罩杯很薄,边缘的碎花滚边贴合着她的胸型,小巧而精致,跟她平时那件旧棉质内衣完全不一样。
她站在他面前,一只手不自觉地挡在胸前,另一只手扯着牛仔裤的腰带环。挡了几秒又自己把手放下来了,深呼吸了一口气,把肩膀舒展开,让他看清楚了那件新内衣的全貌。她的小腹因为紧张而微微收缩,在肋骨下方形成两道很浅的线条。
“好看了吗?”她问,声音轻得像怕惊动窗台上那盆刚发芽的野白菊。
“好看。比你之前那件好看,但不如你本人。”
他把她抱起来放在诊床上。诊床的宽度刚好容纳她仰躺时展开的手臂。她的衬衫还挂在臂弯上,牛仔裤被褪到脚踝,浅粉色的蕾丝内裤跟内衣是一套——她今晚是专门穿了整套来的。
他低头吻了她的锁骨,手指从蕾丝罩杯的边缘探进去。她吸了一口气,双手从床单上抬起来环住他的脖子,把他拉得更近。
“上次——上次你教我用嘴——今天——今天我想学别的——”她断断续续地说,脸已经红透了,但手没有停,摸索着解他裤子的搭扣。解了几次没解开,她急得鼻尖都渗出了汗,最后他握着她的手帮她解开。
她感觉到了他身体的变化,隔着布料也那样分明。
“我能不能——试试用嘴?”
他把她轻轻按回去。“下次。今晚我想先让你舒服。”
他的吻从她的锁骨往下移,一路经过起伏的曲线,最后停在蕾丝内裤边缘那圈细碎的滚边上。
然后她用手指在那个红痕上画了一朵野白菊,跟她在标本纸上画的那朵一模一样。
一切平静后,她躺在他怀里,把被子拉上来盖住两个人。窗外的操场上,月光把桂花树的影子投在那面贴满了自然笔记的白墙上,最中间那张野白菊标本纸被石灰水牢牢粘住了,再也不翘角了。
她窝在他怀里,用手指在他心口画着那朵野白菊——跟之前在储物间里画的一模一样,但这一次花瓣更大更舒朗,每一瓣都很用力。
“标签剪掉了。”她在他怀里轻声说,“从今天起,这件内衣不是‘适合日常穿着’,是‘适合见你的时候穿’。你是我日常的一部分——但不是普通的日常。是那种让你每天早上醒来都想着今天该穿什么的日常。以前穿衣服是为了遮自己。现在穿衣服是为了被你解开。”
她把脸埋进他胸口,呼吸渐渐均匀。睡前说的最后一句话是:“明天早上我还想请一次假——不是给热暖器,是给我的特邀讲师。自然课从明天开始上春季主题。你能来操场吗?”
他答应了一声,她就睡着了。
宿舍窗外那棵桂花树的枝头,在三月中旬的夜风里终于冒出了第一颗新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