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凡想了想，坐下了。
赵翠花给他也盛了一碗绿豆汤，搁在他手边，自己端着碗咕咚咕咚喝了两大口，然后用手背擦了擦嘴，凑过来压低声音：
“周大夫，那个戴眼镜的女医生，是不是对你有意思？”
周凡喝着绿豆汤，含糊地“嗯？”了一声。
“别装，”赵翠花用胳膊肘捅了他一下，“我赵翠花看人准得很，她看你的眼神不对劲，那种女人我见多了，表面冷冰冰的，底下烧得厉害。”
周凡差点被绿豆汤呛着：“赵姐，你这都什么跟什么。”
“你别不信，”赵翠花往后一靠，翘起二郎腿，碎花睡裙的裙摆滑上去，露出两截白生生的小腿，腿肚子圆滚滚的，脚踝上系着一根红绳，绳上挂着个小银铃铛，一动就叮叮当当响，“姐是过来人，什么不明白？”
周凡没接话，低头喝汤。
赵翠花看了他一眼，忽然换了话题：“你上次去李秀娥家吃饭，吃的啥？”
“馒头，排骨。”
“她做饭是好吃，”赵翠花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酸味，“但你也别光吃她家的，姐做的饭也不差。改天你来我家，姐给你炖猪蹄，保证比她的烂乎。”
周凡抬头看了她一眼，赵翠花正笑眯眯地看着他，嘴唇上还沾着绿豆汤的水光，眼睛不大但很有神，笑起来的时候眼角有几道细纹，不但不显老，反而多了点成熟女人才有的味道。
碎花睡裙的领口松松垮垮地耷拉着，从周凡这个角度看过去，里面的风光一览无余——两个白花花的半球挤在一起，中间那道沟深得能夹住东西。
他移开目光，把碗里的绿豆汤一饮而尽。
“行，改天。”他站起来，“赵姐，我先回去了，明天还有事。”
“这就走啦？”赵翠花也站起来，跟在他身后，“再坐会儿呗，还早呢。”
“不了。”
赵翠花送他到卫生室门口，倚在门框上，两手抱在胸前，那个姿势把她的胸脯挤得更加突出，几乎要从领口里蹦出来。
“周大夫，一个人睡觉不害怕啊？要不姐给你介绍个媳妇？”她笑嘻嘻地说。
周凡笑着摇了摇头，走了进去。
身后传来赵翠花爽朗的笑声，在暮色里传出去很远。
回到卫生室，周凡洗了个澡，躺在床上翻手机。
林雪发了条微信过来：“到了。”
就两个字。
周凡回：“好的，今天辛苦了。”
对方没再回复。
他翻了翻朋友圈，看见苏晚亭发了一条动态，配了张自拍，是在卫生室门口拍的，她穿着白大褂比了个剪刀手，马尾辫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配文是：
“下乡第一天！周医生人超好！明天继续！”
底下一堆评论，她一一回复，热闹得很。
周凡点了个赞，把手机放下，闭眼睡觉。
夜里十一点多，他被一阵敲门声吵醒了。
“周大夫！周大夫！快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