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牢深处，阴暗潮湿。
冰冷的黑曜石墙壁上长满了墨绿色的青苔，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霉味和海水的咸腥味。
只有一盏昏黄的油灯挂在墙角，跳动的火苗将两人的影子拉得扭曲变形。
最里面的一间囚室里，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妇人正盘膝坐在石床上。
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囚服，脸上布满了皱纹，眼神空洞，仿佛对周围的一切都失去了感知。
她就是灵汐圣女，那个为了丢失的海神之泪，在这天牢里忏悔了三百年的女子。
“师姑。”
沈汐月走到囚室门前，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灵汐圣女缓缓抬起头，看到沈汐月，空洞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微光：
“是汐月啊。你怎么来了？”
“师姑，我是来向您询问海神之泪的事。”
沈汐月轻声道。
“大长老给了我一年的时间，让我找回海神之泪，否则就要废除我的圣女之位。”
灵汐圣女的眼神黯淡了下去，摇了摇头：
“都三百年了，我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只记得那阵黑风，黑色的，带着腥味，卷走了所有东西……”
“灵汐圣女，你再仔细想想。”
苏夜上前一步，声音温和却带着一股穿透力。
“那阵黑风除了带着腥味，还有没有别的异常？比如声音？或者别的什么痕迹？”
灵汐圣女看着眼前的苏夜竟然是人族，神色中闪过一抹震惊，但很快就消散了。
她皱起眉头，努力回忆着三百年前的那一幕。
过了许久，她才喃喃道：“声音……好像有……很轻的铃铛声，叮铃叮铃的，不仔细听根本听不到。还有……那黑风卷走东西的时候，我感觉有一道目光在看着我，很冰冷的目光。”
铃铛声？
冰冷的目光？
苏夜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这绝对不是什么天地现象，更不是什么异宝。
这分明是有人在暗中操控！
而且这个人，一定对鲛人族非常熟悉，知道灵汐圣女那天会去落霞村，也知道她身上带着海神之泪。
“灵汐圣女，当年您去落霞村慰问，这件事都有谁知道？”苏夜又问道。
“很多人都知道。”
灵汐圣女道。
“长老会的所有长老，还有族里的高层，都知道这件事。”
“此事是由大长老提起，诸多长老一同决议的。”
苏夜点了点头，又看似随意地问了一句：
“那三百年前，主持族中事务的大长老，是谁？”
这句话一出，灵汐圣女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苏夜，嘴唇动了动，却没有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吐出几个字，神色却迷离了起来：“啊啊啊……是她……”
说完，她便重新低下头，闭上眼睛，无论沈汐月再怎么问，都再也不发一言。
“师姑……”
沈汐月还想再说什么，苏夜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袖：
“走吧，我们该出去了。”
两人走出囚室，沈汐月疑惑地看着苏夜：
“苏夜，你问大长老干什么？难道你怀疑……”
“没什么。”
苏夜淡淡道。
“只是随便问问。”
他没有多说，但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圣女，三百年前的大长老和如今的大长老，是一个人吗？”
沈汐月顿时心神一震，随即说道。
“三百年前，我还未出生，不过据说这三百年来大长老之位从未换过。”
……
离开天牢后，两人带着灵儿等人，前往三百年前事发的落霞村。
如今的落霞村早已重建，村里的鲛人安居乐业，一派祥和的景象。
谁也不会想到，三百年前，这里曾发生过那样一件改变了整个鲛人族命运的大事。
灵儿和几个侍女在村子里四处打听，希望能找到一些当年的线索。
可三百年过去了，当年经历过那件事的人早就不在了，年轻一代更是连海神之泪是什么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