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稚生刚走，橘政宗的人就动了。
凌晨三点。路明非被一声闷响震醒。那声音从楼下传上来的，像是什么很重的东西砸在了铁门上。他坐起来。绘梨衣已经醒了，坐在床上，抱着她的布包，眼睛看着他。
第二声。更近。
他冲到窗边往下看。楼下巷子里，凯撒站在路中间。左臂还吊着绷带，右手握着一把短刀。楚子航在他旁边，手里握着村雨。矢吹樱站在巷口另一侧，短刀横在身前，背贴着墙。巷子另一头，十几个人影从暗处涌出来。穿黑风衣的混血种。手里拿着刀和短斧。
楚子航抬头看了一眼楼上。他看见路明非探出来的半个脑袋。瞳孔是金色的。
“路明非！”他吼了一声，“跑！带她走！”
凯撒把短刀横在身前。风从他指间往外扩散。他闭上眼睛。金色的光从眼皮底下透出来。
“黑暗的风，成为我的眼睛！”
“言灵·镰鼬！”
“左面三个，屋顶两个，岔口两个。”凯撒说。
“知道。”楚子航说。
他跳出去。三段爆血。村雨在手里转了一圈，火焰从刀身涌出来。
“从巴比伦的高处来，燃烧成太阳吧！”
“言灵·君焰！”
火蛇沿着巷子地面铺开。冲在最前面的两个混血种被火舌卷进去，撞在墙上。后面的散开，从两侧绕。凯撒的风刃切过去，一个混血种的刀被削断。
“楚子航。”凯撒说。他睁开眼，金色的瞳孔在暗处亮着。“你猜我现在杀了几个。”
楚子航没理他。村雨劈下去，又一个人倒了。
“五个。”凯撒说，“你几个。”
“六个。”
“不算。你刚才那个用的是言灵，我算的是近身。”
楚子航没接话。他侧身让过一刀，反手劈在对方的肋骨上。
矢吹樱从侧面切进去。她的动作很轻，脚踩在地面上几乎没有声音。短刀划过一个人的手腕，刀掉了。反手一刀，第二个人的膝盖弯了。第三个人挥刀砍过来，她侧身让过，用刀柄砸在那个人的后脑上。
芬格尔从三楼窗户翻出来，落在二楼雨棚上，再跳到地面。落地的时候他的瞳孔变了。金色的光从虹膜里涌出来。他紧握双拳，皮肤下面有什么东西在流动。青铜的颜色从脖子往上蔓延，覆盖在脸和手臂上
“言灵·青铜御座！”
他冲上去。一拳砸在一个混血种的胸口。那个人飞出去，撞翻了后面两个。
“哎哟我勒个去。”芬格尔喊了一声。他抓住第三个人的手腕，一拧，骨头断了。“没完没了了是吧。一个接一个。你们加班有没有加班费啊。”
刀砍在他背上。皮肤裂了，但没出血。第二刀砍在同一个位置。他闷哼了一声，转身一拳把那个人打出去。
“师弟！”他吼了一嗓子，往楼上的方向。“你还愣着干嘛！跑啊！带她跑！别管我们！”
楼上。路明非拉着绘梨衣的手往走廊另一头跑。绘梨衣的布包拉链没拉好，游戏机从里面掉出来。她停下来弯腰去捡。路明非拽了她一下。
“别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