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事部档案室在蛇岐八家总部地下一层，门禁三重，指纹、声纹、虹膜。东方落没走门。
他蹲在通风管道里，耳朵里塞着一只无线耳机。芬格尔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背景里还有键盘敲击声和嚼薯片的声音。
“师弟，你确定要进去？我跟你说，这系统的防火墙比卡塞尔食堂的土豆泥还厚，我花了二十分钟才找到后门。二十分钟！够我打完一局星际了。”
“开门。”
“已经在开了。别催。你越催我越容易出错。上次在芝加哥就是被你催的，结果我把密码输错了三次，差点被系统锁死。”
东方落没接话。他蹲在通风管道里，等着。
“好了。”芬格尔说，“第三层门禁解了。你进去之后右转，走到头，再左转。别走错了，走错了会撞上巡逻的。蛇岐八家巡逻队换班时间是十五分钟，你只有十五分钟。”
“知道了。”
“还有，我黑进他们系统的时候顺手看了他们的员工档案。你猜怎么着，有个女的，照片挺好看的。叫矢吹樱。你要不要顺便——”
“闭嘴。”
“好嘞。”
东方落撬开天花板上的检修闸门，落地的时候几乎没有声音。档案室里一排排铁柜，按年份和部门分类。他走到“外事部·机密”那排，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细铁丝。
“左边第三个柜子。”芬格尔说，“系统显示那个柜子最近被打开过。两天前。”
东方落撬开锁。橘政宗近半年的行踪记录。大部分是公开活动。翻到后面，2010年12月到2011年2月，三个月空白。没有记录，没有活动，没有出入境。
“三个月空白。”东方落说。
“看到了。”芬格尔的声音顿了一下，薯片不嚼了，“出入境记录被抹了。不是蛇岐八家自己抹的。手法很干净，用的是军方级别的加密擦除。橘政宗背后有人。”
东方落继续翻。下一排铁柜更旧，锁是焊死的。他撬开柜门，里面是一个黑色档案盒。封面印着一行字：皇血混血种·第七代。
他翻开。里面是实验数据。血统浓度，言灵属性，精神稳定性评估。每一页都有橘政宗的签名。最后一页夹着一张照片。橘政宗站在实验室里，身后一排培养槽。其中一个槽里躺着一个小女孩，银发。那时候的樱只有十几岁。
他把照片收进口袋。
“师弟。”芬格尔的声音忽然压低了，“有人来了。往档案室方向。”
东方落合上档案盒，放回铁柜。他没有往门口跑，而是退到了铁柜后面的阴影里，左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
门开了。没有声音。一个人走进来，步子很轻。
樱井七海。深灰色外套，头发扎在脑后，细框眼镜。她走进档案室，反手把门关上，然后站住。她没有看铁柜，也没有看天花板。她的目光落在东方落藏身的阴影里。
“出来吧。”她说，“我没有叫人。”
东方落没动。
“如果我要抓你，刚才就按警报了。”樱井七海说，“档案室有三个隐蔽摄像头，我在进来之前把它们关了。”
东方落从阴影里走出来。左手还按在刀柄上。他离她五步远，不再靠近。
樱井七海看了他一眼。“你身上有伤。”
东方落没接话。
“我不是来抓你的。”樱井七海走到铁柜旁边，伸手在柜面上抹了一下，指尖沾了一层灰，“你查到了什么。”
“橘政宗三个月的空白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