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稚生站在橘政宗面前。纸袋提在手里，草莓蛋糕的图案朝着橘政宗的方向。
“绘梨衣最近状态不好。”他说。
橘政宗没抬头，还在看桌上的文件。
“上周她又从窗口翻出去。夜叉拦住了。别人跟她说什么她都没反应。”源稚生停了一下，“我想带她出去走走。”
橘政宗放下文件，抬起头。
“去吧。带两个人跟着。不要让她离开你的视线。”
“谢谢老爹。”
源稚生转身。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上的时候，橘政宗的声音从背后传过来。
“稚生。”
“嗯。”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替她做决定了。”
源稚生没回头。“从她第一次叫我哥哥开始。”
他推开门，走了。
橘政宗坐在椅子上，听着脚步声在走廊里远去。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副将棋，把棋盘放在桌上，开始摆棋。
门被推开了。佐藤走进来，站在他对面。
“先生。卡塞尔的人今天到了吧。”
橘政宗没回答。他把一枚步兵推过河界。
佐藤坐下来，看了一眼棋盘，拿起一枚棋子挡在将前面。“日本海沟那边，声波越来越强了。辉夜姬已经在追踪。斯卡蒂快醒了。”
橘政宗没说话。他移动飞车，吃掉佐藤的一枚步兵。
“她醒了之后，对马海峡整个海域都会被冰封。到时候我们恐怕……”
橘政宗拿起角行，放在佐藤的王手旁边。
佐藤看着棋盘。“您让绘梨衣出去，是为了吸引注意力。”
橘政宗没回答。
“您该不会想要斯卡蒂的圣骸，用来……”
“好了。”
橘政宗打断了他，落子。角行吃掉佐藤的金将。佐藤低头看棋盘，他的王没有退路了。
“将死。”
橘政宗把棋子收进盒里，盖上盖子，推到一边。他看着佐藤。
“告诉樱井七海。秋叶原的事，处理干净。”
“是。”
佐藤起身走了。
门关上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了一瞬，然后被地毯吞掉了。橘政宗拿起最后一枚棋子，王将，转了一圈，放回盒里，盖上。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东京湾的夜色很深，远处有船灯在缓缓移动。
绘梨衣的房间在总部东侧，窗户对着庭院。
她盘腿坐在床上，手里握着一个手柄。屏幕上是格斗游戏，两个角色在打。她选的角色是红色的，对面是蓝色的。红色的角色跳起来，一记重拳砸在蓝色角色头上，血条掉了一大截。
绘梨衣面无表情。手指在手柄上快速按动，连招打得很熟。红色的角色把蓝色的角色逼到墙角，一记投技，蓝色的角色摔在地上，血条见底。
屏幕显示：YOU WIN。
她按了一下按键，继续下一局。还是选红色的角色。对面换了个胖胖的角色，拿着一个大锤子。开局三秒，绘梨衣的角色冲过去，一拳打掉了大锤子角色一半的血。
她房间里堆了很多东西。靠墙一排扭蛋，玻璃柜里摆着手办，桌上摊着几本漫画。电视柜下面塞着游戏机、掌机、还有一台老式的红白机，插着卡带。她什么都玩，不管新的旧的，只要是游戏就行。
屏幕再次显示：YOU WIN。
她按了一下按键。第三局。
门被敲了两下。
绘梨衣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