狮心会的会堂，晚上九点。灯开了一半，人站满了。
会堂是骑兵马厩改的，屋顶的梁还是老木头，钉着马掌的痕迹。墙上挂着历届会长的照片，从黑白到彩色，一张比一张新。楚子航站在最前面，村雨连鞘立在脚边。背后那面旧会旗磨出了毛边，比他爷爷的年纪还大。
平时开会，能来一半就不错，今天连三年级的都到了。三天前校长办公室那场会的内容，已经传遍了学院：了望岛，人造的皇级混血种，行动代号神堕。
“卡塞尔被围攻，以前也有过。”楚子航开口，“可这一次，敌人亲手造了个‘神’。他等着神替他报仇。”
会堂里静了一瞬。
“会长，真有人造出了龙王血裔？”前排一个戴眼镜的二年级生问。
“她的血统纯度在我之上。”
没人接话。狮心会的人都知道楚子航的黄金瞳是什么分量。
“这不重要。”楚子航说，“要紧的是，她正被人当武器。狮心会建会那天立下的规矩就一条，护住护不住自己的人。以前护的是人。被变成龙的人，也算人。那就护。”
他停了两秒。
“她还没变。我们有时间。”
“散会。”
人散了，会堂里剩他一个。他把村雨提起来，指尖擦过刀鞘上那道旧痕。
接下来几天，学院像被人拧紧了发条。狮心会加练到熄灯，学生会把炼金炮推上塔楼，外围拉起三道封锁线。诺玛的广播一天响三回。
第三天傍晚，海面上多了个黑点。巡逻舰追过去，那黑点贴着暗礁钻。船小，吃水浅，在礁石缝里七拐八拐。那条水道东方落熟，闭着眼都摸得清。追的人眼睁睁看着它消失在南岸。
南岸登陆点废弃了十年，石头缝里长满青苔。天擦黑，一个人从船舷跳下来，踩着水上了岸。衣服浸过海水，贴在身上。他没管。
识别系统扫过他的脸，屏幕上跳出一行字：叛逃，待确认。
两个安保端着枪迎上来。灯柱打在他脸上，左边那人认出了他，枪口放低半寸。
“东方落？”
“是我。”
“你怎么会在这。他们说你叛逃了。”
“告诉昂热校长，东方落回来了。神堕计划的完整情报，我手里有。”
安保互相看了一眼。
“你等着，我通报。”左边那人摸出对讲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