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被叫进校长办公室的时候，还不知道为什么。
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施耐德站在桌边，楚子航靠着墙，凯撒占了半个沙发，古德里安教授坐在角落里，手里捏着一支没点的烟。昂热在长桌后面，面前摊着地图。
路明非缩在最后面的椅子上，膝盖上摊着笔记本，笔帽在指头上摁来摁去。
天花板里的音箱呲了一声。
“图像。”
墙面亮起来。海面上浮着一座岛，灰黑，秃着，顶上一座铁架子塔。镜头推近，岛上的建筑、栈桥、一艘靠岸的船，再推，岛深处几点红。
“了望岛。”昂热说，“三天前被占。”
“风魔次郎。私人武装，蛇岐八家调不出这支队伍。”施耐德把一份文件推到桌中间，“线人从旗舰上传回来的。”
“他要做什么。”古德里安开口。
昂热点了点屏幕上那几个红点：“他有一个孩子。龙王基因。言灵，绝对零度。”
“皇级。”施耐德补了一句。
古德里安把没点的烟塞回烟盒里。
“完全龙化是什么级别。”楚子航问。
“初代种。”
凯撒把腿从沙发扶手上放下来：“那你叫我们来干什么。等她把学院冻成冰雕，大家正好省了暖气费。”
“凯撒。”施耐德看了他一眼。
“我说错了。”凯撒指了指屏幕，“这个距离，她的言灵能盖住整个校区。您比我清楚。”
“所以我不打。”昂热说。
“不打。”凯撒重复了一遍，靠回沙发里。
“围点打援。我们进去就是接刀。”昂热说。
“那怎么办。”楚子航问。
“把她弄出来。”
会议室安静了几秒。
古德里安站起来。
“不行。”
昂热看着他。
“不行。”古德里安又说了一遍，“风魔次郎三艘船封了二十海里。岛上碉堡、炮位、观察哨。您打算派谁去。学生吗。”
“东方落在路上。”昂热说。
“一个东方落。”古德里安说，“他一个人能干什么。他连那三艘船都过不去。”
“他不用过去。”昂热说，“他回学院。”
“回学院干什么。”
昂热没接话。他把文件翻到下一页，又合上。
“我反对。”古德里安说，“为了一个孩子，把整个学院搭进去。风魔次郎等的就是这个。我们动，他就打。”
“那孩子在里面。”昂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