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耐德收到消息的时候，是凌晨四点。
诺玛把他叫醒的。屏幕上只有一行字：东方落紧急通讯。加密等级最高。他披上外套，推开椅子，走到通讯台前，按下接收键。
电流声。沙沙的。
“东方落。”
那头没立刻接话。过了两三秒，才有人开口。嗓子哑得像砂纸。
“部长。”
“你在哪。”
“灯塔。北海道。”
“她呢。”
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被带走了。前天。”
施耐德的手按在台面上。
“风魔次郎的舰队在往东走。阿留申方向。目的地是卡塞尔。”
“你确定？”
“弦一郎的人跟了三天。舰队航向正东，没有中途靠港的意思。这条线上只有一个地方值得风魔次郎亲自去。”
施耐德把这条信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我知道了。你继续跟。别暴露。”
“还有。”
“什么。”
“她不是自愿的。风魔次郎拿我逼她走的。”
施耐德停了一拍。
“知道了。”
通讯断了。施耐德看了一眼时间，四点十七分。他得去敲昂热的门。
昂热开门的时候，身上还穿着睡袍。他看见施耐德站在门口，什么都没问，转身回屋，倒了杯茶。
“说。”
施耐德把刚才那通通讯的内容复述了一遍。昂热端着茶杯，听完了，没接话。
“时间不够。”施耐德说，“舰队走阿留申南边，一个月左右到西海岸。”
“至少一个月。”昂热说，“那条线我走过。风大，浪高，他们走不快。”
“就算一个月，我们也来不及在海上拦。只能等他们靠岸。”
昂热放下茶杯，走到书桌前，翻开一本旧笔记本。纸页泛黄，是很多年前的。
“派几个人去西海岸等着。”
“谁。”
“凯撒，楚子航。”
施耐德停了一下：“楚子航肩上还有伤。”
“他伤不伤不重要。他得去。”
昂热把笔记本合上，转过身来。
“风魔次郎的舰队是冲学院来的。我们不能在海上拦他，就只能在他靠岸的时候截。凯撒负责指挥，楚子航负责开路。够了。”
施耐德沉默了一会儿。
“那东方落呢。他还在北海道。”
“让他继续追。他的人，他自己带回来。”
昂热点了一下头。施耐德站起来，往门口走。走到门口，他停下。
“校长。”
“嗯。”
“那个女孩。山本樱。如果她真的龙化了，我们拦不住怎么办。”
昂热放下茶杯。窗外，天刚蒙蒙亮。
“那就让能拦住她的人去拦。”
施耐德看了他一眼，没再问，推门走了。
旗舰底舱
每天天亮，锁扣响，门开。
风魔次郎进来，提一只皮箱，在她面前蹲下。
“手。”
她伸出胳膊。针尖扎进肘弯。他不看她，只看试管。血灌满，他举到光里晃一晃，掏出一只皮面本子，写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