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还没出口,孙诚手臂一扬,符纸化作一道金光,“啪”地贴上朱七额头。
朱七刚撑起半截身子,脸色骤然煞白。
“什么邪门把戏?!”
他拼命想动,四肢却像灌了铅,连眼皮都抬不起来,喉咙里只迸出一串粗哑怒骂。
“吵死了。”
孙诚指尖微掐,朱七立马哑了火,只剩下喉咙里“嗬嗬”的闷响。
那双原本凶悍的眼睛,此刻满是惊惧……杀过人、见过血,不怕刀子,可眼前这玩意儿,他摸不着、挡不了、更看不懂。
“求你……别动他!”
玉残花挣扎着嘶喊出来,声音发颤。
孙诚充耳不闻,几步跨到朱七跟前,伸手揪下一小撮头发。
反手又摸出一张素黄纸,按在他眉心。
指尖一划,一滴血渗出来,在纸上晕开,红得像朵未绽的花。
他当着两人面,把那几根头发裹进纸里,十指翻飞,折得极快、极准,眨眼就攥成一枚指节大小的纸团。
接着,他从袖中取出个巴掌大的稻草人……没人看清它打哪儿来。
纸团塞进草人胸口,他取来三清铃,先在朱七头顶摇三下,又在草人头上晃三下,嘴里念念有词,语调平缓,却字字往人骨头缝里钻。
朱七眼睁睁看着那没脸的草人,皮肉般慢慢鼓起轮廓,五官一点一点浮出来……越来越像自己。
而他自己,竟忽然生出一种怪异感……
仿佛体内多了一具身子,正与他同呼吸、共起伏。
“好了。”
不知过了多久,孙诚收了铃,散了符灰,只留下那个草人。
它脸上五官清晰,眉眼、鼻唇,七八分神似朱七,连嘴角那道旧疤都活灵活现。
孙诚拎着草人,冲朱七一笑,手腕一抖,将它抛向半空。
朱七猛地一滞……像是被一只无形大手攥住喉咙,整个人“嗖”地弹起,两百多斤的身子直挺挺甩上天!
孙诚没接草人。
草人落地的刹那,朱七也跟着砸下来,“砰”一声闷响,骨头都像散了架。
……
“这叫傀儡术。”
孙诚弯腰拾起草人,拇指抵住它脖颈,轻轻一摁。
朱七顿时捂住脖子,脸涨成猪肝色,舌头都伸了出来。
“拿你的头发、你的血,就能把这草人跟你捆在一起。”
“是不是觉得……自己多长了一副身子?”
他笑了笑,忽地侧身一抓……
“叮!”
一支毒镖被他稳稳捏在两指之间。
是玉残花急红了眼,拼着伤势甩出来的。
可惜力道虚浮,连平时三成都不到。
孙诚掂了掂镖,抬眼望向她,语气平淡:“再有一次……”
他顿了顿,左手举起草人,在她眼前晃了晃,声音低下去,却更沉:“我就让你亲手,把他送走。”
玉残花浑身一僵,血都凉了半截。
“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