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残花眼睛一亮,翻身跳下车顶,双斧轮圆了就往右侧铁栏杆上招呼。
“噗噗噗!”
围上来的兵卒刚举枪,就被那铁傀儡一巴掌一个拍飞出去,像扔麻袋似的。
没几下,囚车侧面便被她劈开个一人宽的缺口。
“朱七哥!忍着点,马上拉你出来!”
“好!好!妹子……真有你的!”朱七咧着嘴笑,声音发颤,眼眶都热了。
“嗖!嗖!”
冷箭破空而来。
朱七一眼瞥见两支箭直钉玉残花后心,脸色一变,腰腹一拧,整个人硬生生横挪半尺,用肩膀挡在了她身后。
“噗!噗!”
箭簇钻进皮肉的声音又闷又沉。
“嗯……!”
他闷哼一声,牙关咬得死紧……铜皮铁骨是练出来了,可真挨上箭,照样疼得钻心。
“朱七哥!”
玉残花回头,心口一揪。
朱七却咧开嘴,血丝从嘴角淌下来,笑容反倒更狠:“快!这点痒痒肉,你朱七哥还扛得住!”
“好!”
她牙关一咬,双斧高高扬起,照着他手腕、脚踝、腰间三道粗铁锁,狠狠劈下……
“咔嚓!咔嚓!咔嚓!”
铁链应声而断。
朱七一试,脚上铁链虽未全开,手腕还锁着铁铐,腰间也缠着几圈粗链,但身子已能活动。
他咧嘴一笑,扯开嗓子就喊:“玉残,别缠了,撤!”
“好!”
两人钻出囚车,朱七拖着半截铁链往前冲……双脚哐当响,腰上哗啦乱颤,双手还扣在一块儿。可他天生一把蛮力,肩头一撞、胳膊一抡,硬生生从兵堆里撞开条缝。
刀砍、枪扎、箭射……几十道新伤眨眼添上,血顺着裤管往下淌。
“大伙儿,闪人!”
玉残花没忘孙诚的交代,边跑边吼了一嗓子。
两个铁傀儡立刻堵在后头,横臂拦路,把追兵死死卡在原地。
赵雄脸都黑了。放走玉残花他能扛,可朱七刚抓回来就飞了?这锅他背不起!
“甭理那俩铁疙瘩,追人!”他吼完,头顶风声骤起……
“啪!”
一只巨掌兜头拍下,他猛偏头躲开,再抬头,只看见两尊泛青光的铁疙瘩杵在那儿,刀劈不进、枪捅不穿,一拳砸塌半面盾牌。
追兵全愣住,一时不知该砍还是该躲。
几里外,孙诚手捏千里望海符,全程看得清清楚楚。
他救人,本就不为行善,只为多添两个能用的人。可那两个铁傀儡,他始终收着劲儿……拍飞的摔断胳膊,砸倒的震脱肩膀,一个重伤的都没有。
顺手还试了试战力:
“力气大得离谱,皮糙肉厚……若上了战场,没人用火器、没修士压阵,一头傀儡顶百十号兵,绰绰有余。”
话音落,他松开符纸,转身便朝玉残花和朱七逃的方向追去。
没多久,就见路边一棵歪脖子树下,玉残花正蹲着给朱七拔箭头,又撕衣襟给他裹伤。
朱七人高马大,满脸横肉,看着像块夯土墙……可他是鬼八仙的头儿,桂粤湘三省交界地带横行多年的第一悍匪。
心眼儿比筛子还密,耳朵比猫还尖。
脚步声刚响,他头都没抬,脖颈一拧就盯住来路:“玉残,有人!”
玉残花手“唰”地摸向腰间短剑,指尖刚碰到剑柄,就听见一声低沉男声:
“是我。”
她手指一顿,心口一松,可后脊梁却嗖地窜起一股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