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殿安静如鸡,所有人呆在当场。
苓曦继续认真解释:“所以不是杀孽,不是报应,更不是天道不公,是你们聂家长房,每代都爱近亲联姻,一代叠一代,病根越积越深,到了这一辈,再也藏不住,尽数落在无辜孩子身上了。”
苓曦侧过头看向众人,又补了一句:“你们疑惑为何二房孩子全都健健康康?因为二房没有近亲联姻啊,血脉一点也不一样,自然无病无灾、子嗣安稳。”
一语落地,聂震山浑身一晃,须发皆颤,脸色惨白如纸。
感情自认为只有长房才有资格的亲上加亲的成亲,竟是祸害子嗣的一切根源!
聂承武僵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
霍清婉泪眼婆娑,看着怀中的幼子,也明白了原因。
她再也克制不住心底的悲恸,双手死死捂住面容,崩溃落泪,哽咽声声:
“这可如何是好……这可如何是好啊!我与表哥自幼青梅竹马,成婚数年,恪守本分、敬亲持家,我以为是良缘佳话,到头来……是我害了我六个孩儿……”
霍清婉的哭声细碎绝望,字字泣血,听得周遭人皆是心头酸涩,默然垂首,无人能慰。
原来不是天意,不是报应。
是沿袭的世俗陋俗,亲手毁了聂家的长房子嗣。
真相终于大白于天下。
众人心中恍然大悟,五味翻涌,从前遵循的亲上加亲、族中认可的良缘旧俗,原来根本不是福泽,竟是缠绕聂家长房几个孩子的致命病根。
看来以后自家也不能与近亲之人成亲了,对孩子不好,不好!
可错已铸成,岁月难追。
所有人眼底只剩茫然与沉痛。旧俗好改,来日可戒,可眼前镇国公家五个无辜孩子天生的残缺,又该如何弥补?
众人束手无策,满心苦涩。
看着泪流不止的霍清婉,看着满室满面颓丧、悔恨不已的聂家人,苓曦眨了眨澄澈的眼眸,轻轻开口安抚,声音软软,却带着十足笃定:“婶婶别哭啦。”
“错的是陈旧陋俗,不是婶婶呀。”
她挺着小小的身子,认真地开始胡诌:
“本国师通读百草医经、通晓血脉调和之术,承草木天地治愈之道,先天血脉积弊虽难,却并非无解,本国师应该有办法,治好这些哥哥、姐姐、弟弟的。”
此话瞬间点亮整座大殿!
绝望顷刻散尽,极致的狂喜与希冀席卷聂家众人!
霍清婉猛地抬眸,泪眼婆娑,眼底燃起灼灼光亮,连呼吸都急促起来。
聂震山、聂承武以及所有聂氏族人,皆是身躯一震,又惊又喜,心头百感交集。
本以为是终生难愈的先天缺憾,是宿命难破的绝境,没想到小国师、小花神竟有医治之法!
众人激动不已,来不及平复心绪,纷纷俯身屈膝,满怀虔诚与感激,当即跪地叩拜道谢。
“若是小公主殿下真能治好长房的五个孩子,就是要了臣的命,臣也绝不含糊!”
镇国公聂震山重重地向苓曦磕头承诺。